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前情回顾-山外小阁楼-剑来课代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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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章节--第五百二十二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

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前情回顾


山外小阁楼2019-04-01 14:01:16

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
   浑身浴血、魂魄煎熬的陈平安左手一甩,将那把即将约束不住的手心飞剑丢掷出去,微笑道:“就这些?没有杀手锏了吗?”
   那个以佛门神通禁锢青衫剑仙右手的刺客,沉声道:“不对劲!哪有受此折磨都无动于衷的活人!”
   陈平安右臂下垂,任由那座符阵覆身。
   一脚踏出,在原地消失。

第257章 桂花岛之巅
   郑大风这次是真好奇了,旱烟也不再抽,“到底那人是怎么锤炼的体魄神魂?”
   陈平安脸色微变,光是回想一下落魄山竹楼的境遇,他就觉得糟心。
   郑大风笑道:“随便说说,你只要大致聊一下,之前所有买卖之外,我就再送你一本最入门、但是被誉为‘最没错’的武道剑谱,当初是老头子从一位生前是剑修的阴神那边要来的,我和李二,还有李柳三人都学过,只是对我最没有意义,老头子主要还是为了李柳,对你陈平安则未必无用。”
   陈平安想了想,说道:“淬炼体魄神魂,就跟捣糯米打麻糍差不多,信不信由你,就这么简单,不过后边我还要做点事情……”
   说到这里,陈平安双指黏在一起,指向自己的胳膊,“然后自己给自己剥皮,抽筋,一寸一寸慢慢来,眼睛不能眨一下,不用彻底剥掉皮肤,也不用抽断筋,每次都有人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结束,之后就给人扛着去泡药桶,伤口很快就可以痊愈。”
   郑大风问道:“总共几次?一两次?三四次?”
   陈平安咧嘴一笑,“每天都要做,一双手数不过来。”

(哥,你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吗?活人?我巴不得自己是个死人啊)


第20章 横生枝节
   一个身材消瘦的少年,仿佛只用了一步,就从那条横向巷弄跨到了蔡金简身前,左手迅猛上挑,与此同时,右手一拳已经砸在云霞山仙子的腹部,势大力沉,尺寸间的骤然发力,竟然隐约有呼啸风声,迫使女子不得不弯腰低头。
   虽然少年右手劲道已经远超同龄人,但少年其实是个左撇子,所以少年左手握住的利器,完完全全没入蔡金简的喉咙,直接刺透下口腔。
   少年犹不罢休,右手一拳砸在女子胸膛,左手仍是向上一抬。
   保证这场偷袭不会有丝毫意外。
   那一刻,女子原本纤细白皙的脖子上,鲜血喷涌。
   再接下去,少年腰肢、脚踝发力,以肩头撞向高挑女子心口,将其整个人狠狠撞入横向小巷中。
   苻南华双脚扎根地面,死死站在原地。
   这位老龙城少主,头脑一片空白。

(奥对,还有左撇子了解一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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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
   先杀阵师。
   这是大隋京城那场惊险万分的厮杀之后,茅小冬反复叮嘱之事。
   那位矮小男子自然知道自己的重要性。
   地遁而走。
   河上黑袍人的飞剑与挽弓人的飞剑与箭矢,几乎同时激射向矮小阵师身前之地。
   但是那一袭青衫却没有出现在那边,而是稍稍偏移五六步,左手攥住了那个女子的脖子,提在空中,女子当场死绝,魂魄都已被如洪水倾泻的浑厚罡气瞬间炸烂。

第410章 有些事情必须知道
   崔东山咳嗽几声,润了润嗓子,转头问道:“小冬啊,就没有一杯茶水喝喝?”
   茅小冬理也不理,闭目沉思起来。
   崔东山叹息一声,笑望向陈平安,“劳烦先生,听学生唠叨一些粗鄙之见。”
   茅小冬实在是听不下去,怒喝道:“小王八蛋!你要点脸行不行,少在这里恶心人!”
   陈平安微笑道:“习惯就好。”
   崔东山洋洋得意,斜眼茅小冬,“看不出来啊,小冬从大骊到了大隋后,很有长进嘛,看来是与我相处久了,耳濡目染,沾了不少灵光,都知道早早着手准备搬山一事了,占尽了天时地利和先机不说,还知道第一个打杀最关键的阵师,不然那场偷袭,给那兵家修士藏着的金丹一炸,你肯定就要死翘翘了吧,你茅小冬死了拉倒,我家先生要是伤了一根汗毛,我可是要往你尸体上吐唾沫的……”
   结果崔东山挨了陈平安一脚踹,陈平安道:“说正事。”
   崔东山立即坐着作半揖,毕恭毕敬道:“听先生的。”
   茅小冬重新闭上眼睛,眼不见为净。

(攻其必救,再出其不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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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
   隋景澄策马前冲,然后翻身下马。
   陈平安转过头,说道:“没事。”
   隋景澄眨了眨眼睛,陈平安笑道:“对方没后手了。”
   隋景澄这下子才眼眶涌出泪水,看着那个满身鲜血的青衫剑仙,她哽咽道:“不是说了沙场有沙场的规矩,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干嘛要管闲事,如果不管闲事,就不会有这场大战了……”
   陈平安蹲在水边,用左手勺起一捧水,洗了洗脸,剑仙矗立在一旁,他望着重归平静的溪涧,潺潺而流,淡然道:“我与你说过,讲复杂的道理,到底是为什么?是为了简单的出拳出剑。”
   隋景澄蹲在他身边,双手捧着脸,轻轻呜咽。
   陈平安说道:“你运气好,那些刺客的尸体和附近地带,你去搜罗一番,看看有没有仙家法宝可以捡。”
   隋景澄破涕为笑,擦了把脸,起身跑去搜寻战利品。

第301章 伤心
   陈平安在一棵大树底下盘腿而坐,瞥了眼白骨惨惨的胳膊,撇撇嘴。
   陆抬没来由红了眼睛,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默。
   陈平安看了他一眼,“哭哭啼啼,娘们似的!”
   陆台怔怔。
   陈平安笑了起来,笑得很开心。

第460章 水火之争让个道
   阮邛灌了一大口酒,抹了把嘴,沉声道:“陈平安是个睁眼瞎?我闺女哪里不好了,不喜欢?!谁借给他的狗胆,敢不喜欢?”
   阮秀笑眯起眼。
   阮邛愤懑异常,又大口喝酒,沉默片刻,“不过这小子,还算是个厚道人,不像很多男人,吃着嘴里的,总惦记着锅里的,这一点,挑不出陈平安半点毛病。”
   阮邛突然狐疑道:“秀秀,该不会是这小子走了五年江湖,越来越老奸巨猾了,故意以退为进?好让我不提防着他?”
   阮秀眼神有些嫌弃,看着她爹,不说话。
   阮邛悻悻然道:“那小子应该不至于这么缺德。”
   阮邛奇怪道:“秀秀,你就没半点不开心?秀秀,跟爹说老实话,你到底喜不喜欢陈平安,爹就问你这一次,以后都不问了,所以不许说谎话。”
   阮秀笑着抬起双手,使劲摇晃,“没有唉。”
   阮邛将信将疑,“如果爹跟陈平安打架,你帮谁?”
   阮秀信誓旦旦道:“当然帮爹啊。”
   阮邛有些欣慰。
   他猛然转头。
   阮秀一脸真诚,毫无破绽。
   “早点回家。”阮邛这才稍稍放心,拔地而起,化虹而去。
   阮秀依旧优哉游哉,一个人行走山林间,最后来到一条溪涧旁边,蹲在那儿,掬起一捧水,水中有明月,碎碎圆圆。

(“眼眶涌出泪水”、“没来由红了眼睛”、“碎碎圆圆”)
(一个一个又一个,你就是个大猪蹄子。。。。)
(昨天没回顾到秀秀,是我的失误,今天补上!“碎碎圆圆”各有各的理解吧,我是觉得是秀秀哭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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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
   陈平安缓缓说道:“不用如此,人力有穷尽时,就像你爹在行亭袖手旁观,事情本身无错,任何看客都无需苛求,只不过,有些人,事情无错再问心,就会是天壤之别了,隋景澄,我觉得你可以问心无愧。记住,遭逢劫难,谁都会有那有心无力的时刻,若是能够活下来,那么事后不用太过愧疚,不然心境迟早会崩碎的。”
   隋景澄犹豫了一下,转头望去,“前辈,虽说小有收获,可是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,不会后悔吗?”
   陈平安抬起左手,向身后指了指,“这种问题,你应该问他们。”
   隋景澄没有顺着那位青衫剑仙的手指,转头望去,她只是痴痴望着他。

第207章 去也
   阿良指了指天上,“真正的强者不在于什么无敌,而在于活着,输得再惨都别死了,而是每次都能够站起来,再次愤然出拳出剑!”
   阿良指了指南方,笑呵呵道:“过了臭牛鼻子老道的倒悬山,在剑气长城那边,我阿良在那边砥砺剑道很多年,你以为次次风光无限,所向披靡吗?绝对不是的,给人撵得比丧家之犬都不如的次数,多了去!当然了,单对单捉对厮杀,我阿良不惧天下任何人,扛不住那些个大妖臭不要脸地围殴老子嘛,我就该跑跑,该骂骂,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了,然后偷偷杀回去,摘了头颅,扬长而去,把大妖脑袋往长城那帮小兔崽子面前一丢,都不用我阿良说什么,一个个就已经嗷嗷叫了,你是不晓得那边的小姑娘和漂亮妇人,那眼神能吃人哇!我怪难为情的……”
   陈平安忍不住拆台道:“之前的,我都信。但是最后这个,我是不太信的。”
   阿良尴尬道:“看破不说破嘛。”

(活下去)
(陈平安你又那啥,看把景澄给迷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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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
   隋景澄一路沉默许久,在看到那位前辈摘下养剑葫喝酒的时候,这才开口问道:“前辈,这一路走来,你为什么愿意教我那么多?”
   陈平安却答非所问,“你觉得洒扫山庄的王钝老前辈,为人如何?”
   隋景澄说道:“很好。”
   陈平安又问道:“你觉得王钝前辈教出来的那几位弟子,又如何?”
   隋景澄答道:“虽然不熟悉那三人的真正性情,可最少瞧着都不错。”
   陈平安点头道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有了王钝,就真的只是洒扫山庄多出一位庄主吗?五陵国的江湖,乃至于整座五陵国,受到了王钝一个人多大的影响?”
   陈平安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想看看,未来五陵国隋氏,多出一位修道之人后,哪怕她不会经常留在隋氏家族当中,可当她替代了老侍郎隋新雨,或是下一任名义上的家主,她始终是真正意义上的隋氏主心骨,那么隋氏会不会孕育出真正当得起‘醇正’二字的家风。”
   隋景澄望向他。
   陈平安自顾自说道:“我觉得是有希望的。”

(为什么要写那几个弟子呢?写了被某些人说水,不写的话这章出来又要有人说“你怎么知道洒扫山庄就有人像老庄主?”,找茬嘛,真的难伺候啊你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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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
   最后陈平安微笑道:“我有落魄山,你有隋氏家族。一个人,不要妄自尊大,但也别妄自菲薄。我们很难一下子改变世道许多。但是我们无时不刻都在改变世道。”
   隋景澄嗯了一声。
   片刻之后,陈平安转过头,似乎有些疑惑。
   隋景澄一头雾水,“前辈,怎么了?”

第212章 道高一尺
   一前一后,走向学塾。
   此时此景,其实很像真实流淌过人世间的那条岁月长河之中,当初齐静春带着少年去往老槐树,讨要一张槐叶。
   陆沉双手负后走在前方,问道:“想明白了什么吗?”
   贺小凉轻声回答道:“唯有守心,方是一人。”
   陆沉嗯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   贺小凉问道:“难道弟子想岔了,还是看得不够高不够远?”
   陆沉突然转头笑道:“没有没有,想得挺好,唯一美中不足的,就是你这个弟子总不能灯下黑,瞧不出自家师父的道法通天啊。”

(马屁呢??)


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隋景澄突然涨红了脸,大声问道:“前辈,我可以喜欢你吗?!”    陈平安神色自若,心如止水,“喜欢我?那是你的事情,反正我不会喜欢你。”    隋景澄如释重负,笑道:“没关系的!”    陈平安似乎想起了一件开心的事情,笑脸灿烂,没有转头,朝并驾齐驱的隋景澄伸出大拇指,“眼光不错。” 第326章 小巷中    等到陈平安缓缓走到院门,推门而入,年轻女子这才深呼吸一口气,原来她始终憋着口气不敢喘,细细微微轻声道:“原来真的这么年轻啊。”    那男子有些无奈,没说话。    她笑道:“长得真好看。”    说完之后,自己都觉得有些赧颜。    就在此时,那人突然退出院子,身体后仰,对女子伸出拇指,微笑道:“好眼光。”    女子呆若木鸡,便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子都有些措手不及。    等到关门声轻轻响起,女子猛然捂住脸庞,狠狠跺脚。 第26章 好说话    陈平安问道:“供养钱是哪袋子?”    少女指了指其中一只金黄绣袋。    陈平安从里头拿出三枚铜钱,握在手心后,用手臂将三袋子横推到少女身前,笑道:“这些,送给你了。”    少女目瞪口呆,久久回神后,问道:“陈平安,你小时候脑子被门板夹过?”    陈平安无奈道:“没有,小时候帮人放牛的时候,经常被牛尾巴甩过。”    少女蓦然勃然大怒,一拍桌子,质问道: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!”    陈平安呆若木鸡。    少女咧嘴一笑,朝陈平安伸出大拇指道:“眼光不错!”    然后她弯曲大拇指,指向了自己,神采奕奕道:“但是我可不会答应,我宁姚喜欢的男人,一定要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剑仙,全天下!最厉害!大剑仙!什么道祖佛陀,什么儒家至圣,在他一剑之前,也要低头,都要让路!”    陈平安涨红了脸,挠挠头道:“宁姑娘你误会了,我没喜欢你啊……”    少女一挑眉毛,想了想,她身体前倾,眯起一眼,抬起一手,拇指食指之间空出寸余距离,心虚问道:“这么点喜欢,也没有?”    陈平安斩钉截铁,语气坚定道:“没有!宁姑娘你放心!”    少女收回手,重重叹了口气,怜悯道:“陈平安啊,你以后就算侥幸娶了媳妇,多半也是个缺心眼的。”    陈平安坐在桌对面,开心笑道:“只要她人好就行。” (“眼光不错!”) (喜欢一个人,连她的说话方式都不自觉的想要模仿) (你俩真的是甜死人不偿命啊,一大早的早饭都不用吃了,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“前辈,别喝酒了,又流血不止了。”    “没事,这叫高手风范。”    “前辈,你为什么不喜欢我,是我长得不好看吗?还是心性不好?”    “与你好不好,没关系的。每一位好姑娘,就该被一个好男人喜欢。你只喜欢他,他只喜欢你,这样才对。当然了,你岁数不小了,不算姑娘了。”    “前辈!”    “最后教你一个王钝老前辈教我的道理,要听得进去天花乱坠的好话,也要听得进去难听的真话。” 第520章 久仰久仰    陈平安一手接过册子,一手摊开,隋景澄轻轻松手,三支宝光流转、五彩生辉的金钗落在了陈平安手心,金钗微颤,但是陈平安手掌安然无恙,陈平安端详片刻,缓缓说道:“金钗算是你的本命物了,世间炼物分三等,小炼化虚,勉强可以收入修士的气府窍穴,但是谁都可以抢夺,中炼之后可以打开一件仙家法器的种种妙用,就像……这座无名山头,有了山神和祠庙坐镇,大炼即是本命物。赠送你这三份机缘的世外高人,是真正的高人,道法不能不说十分玄妙,最少地仙无疑了,说不定都可能是一位元婴修士。至于此人为何送了你登山道缘,却将你弃之不管三四十年……”    一直竖耳聆听的隋景澄,轻声道:“三十二年而已。”    那人笑道:“几个月要不要也说说看?”    隋景澄神色尴尬。 (扎心了啊,老哥,心疼隋景澄三秒) (隋景澄:要不是喜欢你还打不过你,我。。。) (陈平安:你就怎样?) (隋景澄:我哭给宁姚看) (陈平安卒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马蹄阵阵。    走着走着,家乡老槐树没了。    走着走着,心爱的姑娘还在远方。    走着走着,年年陇上花开春风里,最敬重的先生却不在了。    走着走着,最仰慕的剑客,已经许久未见,不知道还戴不戴斗笠,有没有找到一把好剑。    走着走着,最要好的朋友,不知道有没有见过最高的山岳,最大的江河。    走着走着,曾经一直被人欺负的鼻涕虫,变成了他们当年最厌恶的人。    走着走着,脚上就很多年再没穿过草鞋了。 第271章 宁姑娘,对不起    宁姚接过那把长剑后,没有拔剑出鞘察看锋芒,悬挂在腰间右侧,她径直向前,与陈平安就那么擦肩而过。    当陈平安猛然转头望去,只看到她抬起一条手臂,轻轻挥手作别。    陈平安嘴唇微动,却没能说出什么,因为所有的力气和胆子,都用在之前那句话上。    他久久不愿转头,不愿收回视线。    她愈行愈远,身影逐渐消逝在夜幕中。    陈平安转过头,走向台阶自己原先坐着的位置,开始碎碎念叨,说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言语。    宁姑娘,最近还好吗?    宁姑娘,我这趟出门,见识多很多有趣的事情,说给你听吧?    宁姑娘,你一定想不到吧,我当初答应你练拳一百万遍,现在只差两万拳了。    宁姑娘,你知不知道,当时在泥瓶巷祖宅,你笑的时候,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。    宁姚,我见到了阿良,可是齐先生走了。    宁姚,我去过了黄庭国,大隋,彩衣国,梳水国,老龙城,去过了很多的地方。见过了很多的姑娘,可是她们都不如你好看。    宁姑娘,你以前问我喜不喜欢你,我说没有,你好像没有不开心,可是如今我有这么喜欢你了,你好像不太开心,对不起。    宁姑娘,遇见你,我很高兴。 (愿你出走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) (宁姑娘,他想你了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洒扫山庄一个名叫陆拙的王钝弟子,寄出了一封信。    这封信随后又被收信人,以飞剑传讯的仙家手段,寄给了一位姓齐的山上人。    陆拙与那人,曾经在江湖上偶然相遇,相互引以为知己,可事实上,那位朋友是真正的天之骄子,反观陆拙,习武天赋很一般,不提那么多山上的修道之人,哪怕是相较于同门的傅楼台、王静山,还有那对小师妹小师弟,陆拙都属于天赋最差的那个,所以陆拙对自己最终在洒扫山庄的位置,就是能够接替已经年迈的大管家,好歹帮师兄王静山分担一些琐事。 第521章 江湖酒一口闷    王静山从不饮酒,对于剑术极为执着,不近女色,而且常年素斋,但是大师姐傅楼台退隐江湖后,山庄事务,多是他与一位老管家管着内外事,后者主内,王静山主外,可事实上,老管家上了年纪,早年在江湖上落下许多病根,已经精力不济,所以更多是王静山多担待,像师父王钝跻身十人之列后,老管家就有些手忙脚乱,需要王静山出面打点关系,毕竟不少有些名气了的江湖人,就连负责接待自己的洒扫山庄弟子是什么个身份、修为,都要仔细计较,若是王静山出面,自然是颜面有光,若是王钝老前辈诸多弟子中资质最差的陆拙负责招待,那就要犯嘀咕了。 (资质最差的陆拙) (“姓齐的山上人”,备忘一下,总感觉很重要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杜俞没敢立即返回鬼斧宫,而是一个人悄悄走江湖。    许多江湖不平事,以及一些山上修士的偶然纷争,杜俞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,如今他是真见着了谁,都觉得是深藏不露的高人。一时半会儿,还没能缓过来。    他有些懊恼,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当一回侠义心肠的好人?    结果有次撞见了一场实力悬殊的江湖追杀,一群黑道上有头有脸的大老爷们追杀一位白道子弟。    杜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打趴下了那些绿林好汉,然后扛着那个年轻人就跑,跑出去几十里后,将那个被救之人往地上一丢,他自己也跑了。    不光是那个年轻人呆呆坐在地上,愣在当场,身后远处那些七荤八素的江湖匪人,也一个个莫名其妙。 第507章 如神祇高坐    走了一些时日的山水路程,然后有一天,那位原本早已不再斗笠青衫的前辈,又取出了斗笠和行山杖,背了那只笨重的大竹箱,但是依旧身穿一袭雪白长袍。    陈平安递给杜俞两页纸,“一张名为阳气挑灯符,一张名为破障符。以后再行走江湖,行善为恶都是你杜俞自己的事情,但是如果遇上一些可做可不做的多余事,例如当个古道热肠的江湖侠客之类的,或是做一回斩妖除魔为民除害的练气士,你才可以使用这两种符箓。不然你就别贪心,学了画符之法,也当它们是两张废纸,做得到吗?想好了,再决定接不接。如果接下,看完后记得销毁。如果不接,只管离去,不打紧。”    杜俞毫不犹豫就接下那两张纸,“前辈放心,就像前辈说的,生死福祸都是自找的,我今天拿了这两张纸,将来学成了前辈传授的仙家符箓,只要不是那种必死的局面,又有那份心气,我杜俞一定会做上一做!”    那人笑了笑,拍了拍杜俞肩膀,“挺好的。”    杜俞竟是有些热泪盈眶。 (我们总是在改变世道,不是吗) (还好救的是个汉子,这要救个姑娘,你说你见义勇为我都想踹你两脚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骸骨滩披麻宗。    壁画城,只剩下一家铺子了,生意冷清,但是由于只剩下一家,勉强可以维持,还是会有些慕名而来的,    庞兰溪这天难得有闲,便下了山,来这边打下手帮忙。    虽说庞兰溪的修行越来越繁重,两人见面的次数相较于前些年,其实属于越来越少的。    可是少女眉眼明亮,她从未如此憧憬以后的生活。    哪怕没有见到庞兰溪的时候,她也少了许多忧愁。 第498章 天地无拘束    陈平安又喝了一口酒,嗓音轻柔醇厚,言语内容也如酒一般,缓缓道:“少女想法,大概总是要比同龄少年更长远的,怎么说呢,两者区别,就像少年郎的想法,是走在一座山上,只看高处,少女的心思,却是一条蜿蜒小河,弯弯曲曲,流向远方。”    庞兰溪使劲皱着脸,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画面,只是想一想,便让这位原本无大忧、无远虑的少年郎揪心不已,眼眶里已经有些泪水打转。    陈平安看了他一眼,轻轻叹息。    可谓道心坚韧、看似生了一副铁石心肠的宫柳岛刘老成,不也曾在情之一字上,摔了个天大的跟头。    陈平安突然笑了起来,“怕什么呢?如今既然知道了更多一些,那以后你就做得更好一些,为她多想一些。实在不行,觉得自己不擅长琢磨女儿家的心思,那我就教你一个最笨的法子,与她说心里话,不用觉得不好意思,男人的面子,在外边,争取别丢一次,可在心仪女子那边,无需处处事事时时强撑的。”    庞兰溪点了点头,擦了把脸,灿烂笑道:“陈平安,你咋知道这么多呢?”    到底是修道之人,点破之后,如摘去障目一叶,庞兰溪心境复归澄澈。    陈平安扬起手中的酒壶,晃了晃,“我走江湖,我喝酒啊。” (情之一字,谜,我是解不开了)


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骸骨滩摇曳河上游的一处仙家渡口。    一对难得在仙家客栈入住多日的野修夫妇,当终于跻身洞府境的妇人走出房间后,男子热泪盈眶。    两人一起步入屋子,关上门后,妇人轻声道:“我们还剩下那么多雪花钱。”    妇人擦了擦眼泪,“我知道,在送我们那几副鬼蜮谷白骨后,那位剑仙根本就没想着返回奈何关集市找我们。为什么呢?”    男人笑道:“欠着,留着。有无机会遇上那位恩人,咱们这辈子能不能还上,是我们的事情。可想不想还,也是我们的事情。” 第497章 我也会剑开天幕    陈平安想到这里,忍不住向南方望去,不知那对道侣卖出高价没有。    所谓的一月之约。    其实陈平安一开始就没当真,只是让对方安心收钱罢了。那对在鬼蜮谷挣钱大不易的道侣,是否守约等足一月光阴,陈平安都不在乎。    因为道侣卖出了那五副肤腻城白玉骨头,不管是等不等那一个月,陈平安都不会在奈何关集市露面,没等,携钱潜逃,他们就自己担心着事后追责,多少是他们的一桩心事。等够了一月,更好,他们便可心安理得离去,让那位五境女修破开瓶颈跻身中五境的洞府境,那笔神仙钱,想必绰绰有余,还足可帮助她稳固洞府境,至于剩下的盈余,男子修士能否顺势破境,只看天意缘分而已。 (善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在苍筠湖湖君出钱出力的暗中谋划下。    随驾城火神祠庙得以重建,新塑了一尊彩绘神像。    香火鼎盛。    至于那座城隍庙则迟迟未能建成,朝廷那边也久久未曾敕封新城隍。 第507章 如神祇高坐    前辈在主殿遗址那边,蹲在地上,捻出三炷香,上香插地之后,微笑道:“可不能遂你的愿,一闭眼就拉倒了,还是要让你回来陪我一起糟心的。下次见面,骂完我之后,别忘了请我喝酒。”    杜俞不知道前辈为何如此说,这位死得不能再死的火神祠庙神灵老爷,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?就算祠庙得以重建,当地官府重塑了泥塑像,又没给银屏国朝廷消除山水谱牒,可这得需要多少香火,多少随驾城老百姓虔诚的祈愿,才可以重塑金身? 第507章 如神祇高坐    陈平安微笑道:“湖君你说你的运气到底算好,还是坏?”    已经没了那件姹紫法袍的湖君微笑道:“根本不想这些,以后我苍筠湖湖君,定会好好护住这一方水土,太长远的,不敢信口开河,就老老实实按照剑仙的吩咐,护着这苍筠湖地界水域,一百年的风调雨顺,没有半点天灾,至于人祸,依旧是遵循剑仙的叮嘱,随它去了。”    “信口开河?这在你们水神当中,可是一个好说法。”    陈平安笑了笑,又说道:“还有那件事,别忘了。”    湖君殷侯低头抱拳道:“定当铭记在心,剑仙只管放心,若是不成,剑仙他年游历归来,路过这苍筠湖,再一剑砍死我便是。”    那位白衣剑仙,就此御剑远去。 (善有善报吗?至少在他这,有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瘦弱少年沉默许久,止住了哭声,怔怔出神,最后轻声说道:“我想成为剑仙那样的人。”    他擦了擦眼泪,不敢看身边的高大少年,“是不是很傻?”    高大少年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可以啊,这有什么不可以的,说不定那位剑仙,跟咱们一般岁数的时候,还不如我们呢!你不是总喜欢去学塾那边偷听老夫子讲课嘛,我最喜欢的那句话,到底怎么说来着?”    瘦弱少年说道:“有志者事竟成!”    然后他低头说道:“可是我哪怕有了本事,也不想跟这些只会欺负人的混子一样。”    高大少年笑道:“没事,等我们都成了剑仙那样的人,你就专门做好事,我……也不做坏事,就专门欺负坏人!来,击掌为誓!”    两位少年一起举起手掌,重重击掌。    高大少年转头对他呼出一口气,“香不香?”    那瘦弱少年赶紧推搡了对方一把,两人你来我往,很快一起疼得呲牙咧嘴,最终都大笑起来。    他们一起仰头望去,小巷狭窄,好像天大地大,只有一条线的光亮和出路。    但是毕竟那条光线,就在两位少年的头顶,并且被他们看到了。 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   弱者苛求强者多做一些,陈平安觉得没什么,应该的。哪怕有许多被强者庇护的弱者,没有丝毫感恩之心,陈平安如今都觉得无所谓了。    随驾城一役,扛下天劫云海,陈平安就从来不后悔。    因为随驾城哪条巷弄里边,可能就会有一个陈平安,一个刘羡阳,在默默成长。 第2章 开门    再绕过一条街,陈平安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读书声,那里有座乡塾,是小镇几个大户人家合伙凑钱开的,教书先生是外乡人,陈平安小的时候,经常跑去躲在窗外,偷偷蹲着,竖起耳朵。那位先生虽然教书的时候极为严苛,但是对陈平安这些“蹭读书蹭蒙学”的孩子,也不呵斥拦阻,后来陈平安去了小镇外的一座龙窑做学徒,就再没有去过学塾。 (有一个高大的刘羡阳,也有一个旁听的陈平安) 中土世界,无奇不有。 天地中央,有个曾用一剑劈出天河瀑布的读书人,人间最得意。 东海崖畔,有个不愿飞升枯坐山巅的无名道人,只愿清风拂面。 西方净土,有个喜欢给人说故事的老和尚,豢养有九条天龙。 蛮荒南疆,有个目盲画师,驱使与山岳等高的金甲傀儡,搬动十万大山,铺就一幅锦绣图画。 一个生长在北方的贫寒少年,当他有一天看到头顶竟有力扛天劫的御剑仙人,如同天地开一线。他就想去亲眼去看一看,说书先生所说的那位读书人,东海的滔天大潮、西方的黄沙万里和南荒的巍峨大山。 于是,终有一日,又一位少年挎起木剑,一路向南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梳水国,宋雨烧在盛夏时分,离开山庄,去小镇熟悉的酒楼,坐在老位置,吃了顿热气腾腾的火锅。    老人得意洋洋,自言自语道:“小子,瞧见没,这才是最辣的,以前还是照顾你口味了,剑术是你强些,这吃辣,我一个能打你好几个陈平安。” 第323章 人间灯火点点    陈平安将养剑葫装满了酒,就离开酒楼,却没有返回巷子住处,而是凭借记忆去找了白河寺附近的那个夜市,吃了一大碗那个又麻又辣又烫的玩意儿。    不吃辣,不喝酒,不喝着烈酒吃最辣的火锅,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?    这是梳水国老剑圣说的。    以前没觉得多有道理,这会儿陈平安在熙熙攘攘的闹市中,觉得老前辈的老话真是不骗人。 (江湖有你们才最好) (下次咱再较量一番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彩衣国,一位形容枯槁的老妪,躺在病榻上,她一只干枯手掌被坐在床头的妇人轻轻握住。    已经油尽灯枯的老妪,竭力睁开眼睛,呢喃道:“老爷,夫人,今年的酒,还没酿呢……陈公子若是来了,便要喝不上酒了。”    妇人泪眼朦胧,轻轻俯身,小声道:“莫怕莫怕,今年的酒水,我会亲手酿造的。”    老妪碎碎念叨,声音已经细若蚊蝇,“还有陈公子最喜欢吃那冬笋炒肉,夫人记得给他拿大白碗盛酒,不要拿酒杯……这些本该奴婢来做的琐碎事,只能有劳夫人了,夫人别忘了,别忘了。” 第222章 有些离别可以再会    有些离别,就不希望再碰面,但往往在不经意间就不期而遇了。    比如陈平安和那个名叫马苦玄的家伙。    有些明明希望可以再见的分别,却偏偏不会有再会了,比如陈平安和那个名叫秋实的少女。 第277章 城头两人四境三战    说到这里,陈平安叹了口气,也趴在桌上,用手指轻轻戳着养剑葫,“我当时离开家乡,是乘坐一艘俱芦洲打醮山的鲲船,上边遇上了一对姐妹,一个叫春水一个叫秋实,跟我差不多岁数,后来鲲船坠毁,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们了吧。”    陈平安瞥了眼桌上那只不起眼的笔洗。    跟它隔着不过一尺多距离。    可跟她们已经隔了很远。    宁姚非但没有觉得陈平安是起了花心思,反而轻声安慰道:“生离死别,免不了的。” (生离死别,免不了的,但总希望能少一点,晚一点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当初崔东山离开观湖书院后,周矩便觉得这是一个妙人。    在崔东山离开没多久,观湖书院以及北边的大隋山崖书院,都有了些变化。    从书院圣人山主开始,到各位副山长,所有的君子贤人,每年都必须拿出足够的时间,去各大王朝的书院、国子监开课讲学。    而不再是圣人为君子传道、君子为贤人授业、贤人为书院书生讲学。    大骊所有版图之内,私家学塾除外,所有城镇、乡野学塾,藩属朝廷、衙门一律为那些教书匠加钱。至于加多少,各地酌情而定。已经教书授业二十年以上的,一次性获得一笔酬劳。此后每十年递增,皆有一笔额外赏钱。 第477章 人心中须有日月    宝瓶洲中部,一条去往观湖书院的山野小路。    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,走在一头黄牛身后,男人有些想念那个古灵精怪的黑炭丫头。    而那头长了一对水牛长角的黄牛,一根牛角上挂着字帖画卷书籍,至于另外那边,挂着一个双腿蜷缩、双手扒住牛角的白衣少年,眉心有痣,风流蕴藉,皮囊之好,更是宛如天庭谪仙人,不过这会儿,白衣少年郎一脸无聊到要死的表情,使劲哀嚎道:“魏羡,我好想先生啊,怎么办啊,一想到先生没有我在身边伺候,弟子我心焦如焚哇……”    魏羡没说话。    习惯就好,隔三岔五就要来这么一出,他魏羡就算再仰慕钦佩此人,也要觉得烦。    这一路行来,除了正事之外,闲来无事的光阴里,这家伙就喜欢没事找事,血腥的手腕自然有,玩弄人心更是让魏羡都觉得背脊发凉,只是夹杂其中的一些个话语事情,让魏羡都觉得一阵头大,比如早先路过一座隐蔽极好的鬼修门派,这家伙将一群邪道修士玩得团团转不说,从下五境到洞府境,再一层层慢慢攀升到元婴境,每次厮杀都假装命悬一线,然后几乎将一座门派给硬生生玩残了。 (“不务正业”崔东山) 第514章 先生包袱斋,学生造瓷人    在那之后,崔东山悄然离开了骑龙巷和龙泉郡,但是裴钱却有些奇怪,龙尾溪陈氏开设的龙泉郡小镇学塾,一向深居简出的老夫子们,竟然开始走访蒙童家中,大街小巷,家家户户都不许落下,比如她所在的骑龙巷铺子就一样来了位老夫子,与石柔掰扯了半天有的没的,最后还吃了顿饭来着,不但如此,原本只在学塾传授道德学问、讲解圣人书籍的教书先生们,还会去帮着下地干活、上山砍柴、带着学生们一起去往龙窑游览之类的,私底下似乎有夫子埋怨这些是有辱斯文的粗鄙行径,但也就是嘴上埋怨几句,该如何还是如何,不久之后,这座学塾悄悄辞去了几位夫子,又来了几位新面孔的先生。 第410章 有些事情必须知道    茅小冬沉默许久,走在小院外那条破碎不堪的道路上,突然说了一些让陈平安很意外的言语。    “我觉得天底下最不能出问题的地方,不是在龙椅上,甚至不是在山上。而是在世间大大小小的学塾课堂上。如果这里出了问题,难救。”    “那些穷酸秀才、功名无望、每天可能听得见鸡鸣犬吠的教书先生,决定了一国未来。”    “崔东山,或者说崔瀺,在大骊王朝,台前幕后,做了无数厉害、或是龌龊的事情,在我看来,只有一件事,就连至圣先师都挑不出毛病。    国师崔瀺在大骊王朝奉行‘国之将兴,必尊师重傅’之宗旨,为此推出了许多厚待教书匠的政策,并且亲自盯着地方官吏,将此事纳入决定官员升迁的地方考评中去。国师国师,这才有点国师的样子。” (不负国师之名)


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少女已经被那与人偷情、事情泄露的夫人牵连,被英雄好汉的一对义兄弟,一路杀到后院,她刚好路过,就被一记尖刀捅死了。    那位夫人更惨,被那愤恨不已的宅子老爷,活剐了。    当时那个揭发嫂子与那汉子的义弟,眼神炙热,握刀之手,轻轻颤抖。    他第一次见到嫂子的时候,妇人笑容如花,招呼了他之后,便施施然去往内院,掀起帘子跨过门槛的时候,绣花鞋被门口磕绊脱落,女子停步,却没有转身,以脚尖挑起绣花鞋,跨过门槛,缓缓离去。    在那之后,他始终克制隐忍,只是忍不住多她几眼而已,所以他才能看到那一桩丑事。    崔东山双手放在膝盖上,与身边那位早已死透的可怜婢女,好似闲谈道:“以后的世道,可能要更好,可能会更坏,谁知道呢。” (水浒既视感) (也没人在意过这些人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一位身背巨大剑架、把把破剑如孔雀开屏的杂种少年,与师父一起缓缓走向那座剑气长城。    先前师父带他去了一趟那处天底下最禁地的场所,一座座宝座空悬,高低不一。    师父带着他站在了属于师父的那个位置上。    “师父,那位老大剑仙,与你的朋友阿良,到底谁的剑更快?”    “不好说。”    “师父,为什么挑我做弟子?我一直想不明白,今天以前,其实都不太敢想。”    “因为你是我们蛮荒天下,有希望出剑最快的人。你兴许不会成为那个站在战场最前边的剑客,但是你将来肯定可以成为压阵于最后的剑客。”    少年惶恐道:“我怎么跟师父比?”    掐住少年的脖子,缓缓提起,“你可以质疑自己是个修为缓慢的废物,是个出身不好的杂种,但是你不可以质疑我的眼光。” 第418章 几座天下几个人    蛮荒天下,三月悬空。    一座形若古井的巨大深渊。    被这座天下誉为英灵殿。    相传此地曾是远古时代,某位战力通天的大妖老祖,与一位远游而来的骑牛小道士,大战一场后的战场遗址。    在这座天下将那场战事描绘得荡气回肠,只有屈指可数的大妖知晓真相,事实上,大战是真,却不是大妖与那位骑青牛来此游历的道士,而是更为遥远悠久的一桩惨烈战事,只是当时有头辈分极高的大妖攀爬数千年,好不容易能够挣脱束缚,历经千辛万苦爬出井底、来到井口,又给那道士站在井口上,一根手指轻轻按下,将其打落回井底。    如今这座“水井”四壁的上空,有排列成一圈的一个个巨大座位。    总计十四个,座位高低不平。 (英灵殿) 第418章 几座天下几个人    蛮荒天下,一个魁梧汉子身后跟着位好似背剑童子的少年。    汉子衣衫洁净,收拾得清清爽爽,身后那个蹒跚而行的少年,衣衫褴褛,少年双眼各异,在这座天下会被讥讽为杂种。    这座贫瘠、瘴气横生的广袤天地,能够以人身形象行走四方,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象征。    这个汉子,与阿良打过架,也一起喝过酒。少年身上绑缚着一种名为剑架的墨家机关,一眼望去,放满长剑后,少年背后就像孔雀开屏。 第450章 再等等看    老秀才喟叹一声,“老四呢,就比较复杂了,只能算是半个弟子吧,不是我不认,是他觉得出身不好,不愿意给我惹麻烦,所以是他不认我,这一点,原因不同,结果嘛,还是跟我那个闭关弟子,很像的。此外,记名弟子,其余人等,各有千秋。” (文圣四弟子,平安四师兄,现在还是只能猜测是不是这位老哥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然后年轻道士问道:“你知道什么叫无辜吗?又知道什么叫滥杀吗?”    少年道士陷入沉思。    年轻道士摇摇头,“原先你是知道的,哪怕有些肤浅,可现在是彻底不知道了。所以说,一个人太聪明,也不好。曾经我有过相似的询问,得出来的答案,比你更好,好太多了。” 第204章 故人来送剑去    遥想当年,世间犹有真龙千千万,论功行赏之后,负责坐镇所有天下的湖泽江海,其中就有最负盛名的一条雌龙,身份已算贵不可言,对自己是何等痴情?在世人眼中,自己又是何等绝情?    年轻道人差点笑出眼泪来。    大道再大,可容不下儿女情长。    只羡鸳鸯不羡仙,书上有,山上有,山顶没有。    陆沉看着眼前这位本不该出现在世上的少女,记得自己当初曾经亲口问过师父,为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却有骊珠洞天的存在。    老头子只笑着说了两句话。    “疏而不漏即是症结所在,奉行天道之法,已经不足以立身,故而崩塌。”    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,一生万物。”    当时老头子蹲在那座莲花洞天的池塘旁,掬起一捧水,往一张略微倾斜的荷叶上撒去,洒在了高处,顺势而下,逐渐分流,最后全部重归池水。    然后老头子朝陆沉高高抬起一只手掌,原来手心犹有一粒水珠,当手掌歪斜,水珠便开始顺着细微的掌心纹路缓缓流淌,歪歪扭扭,不断分岔,每一次略作停顿后的改变方向,都意味着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,若是将那粒不起眼的水珠,换成人间行走在光阴长河中的某个人,便意味着成为了不同的人。    一念之差,一步之别,便有了三教百家,有了将相公卿,贩夫走卒。 (很好奇陆沉当年经历了什么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事实上,少年道士在死而复生之后,这副皮囊身躯,简直就是世间罕见的天生道骨,修行一事,一日千里,“生来”就是洞府境。    不但如此,在三处本命窍穴当中,安安静静搁置了三件仙兵,等他去慢慢炼化。    根据小师兄陆沉的说法,是三位师兄早就准备好的礼物,要他放心收下。    除此之外,少年道士最差的一件家当,是那件穿着的名为“莲子”的半仙兵法袍。    品秩相对最低,可如今整座青冥天下,除了屈指可数的得道仙人,恐怕已经没人知道这件法袍的来历了。    简单来说,穿着这件道门法袍,少年道士就算去了其余三座天下,去了最凶险之地,坐镇之人境界越高,少年道士就越安全。    少年道士伸长脖子给人杀,对方都要捏着鼻子,乖乖恭送出境。 第222章 有些离别可以再会    陆沉露出一抹破天荒的慈祥神色,侧身低头望向呆呆的小家伙,轻声问道:“小水蛇,想不想跟随贫道去往青冥天下?”    青衣小童抬起头,满脸泪水,皱着一张脸蛋,嘴角下撇,苦兮兮道:“如果我拒绝,你是不是就会抬起一脚踩烂我的脑袋?”    陆沉笑着摇头,“当然不会,贫道只会搬走那座水塘,因为里头的泉水也好,金莲种子也罢,都算是贫道遗留在这座天下的东西,那么陈平安就算失去一桩很大的机缘了。你不是经常自诩为英雄好汉吗,这一路混吃混喝,不讲点义气?好歹为陈平安做点什么?”    青衣小童缓缓摇头,泪眼朦胧,“我不讲义气一两次,陈平安也不会怪我的。”    陆沉扶住额头,碰上这么个不开窍的呆货,也是没辙,罢了,机缘未到,就先这样吧。 (莲子,还有平安的金莲种子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陆沉微笑道:“齐静春这辈子最后下了一盘棋。黑白分明的棋子,纵横交错的形势。规矩森严。已经是结局已定的官子尾声。当他决定下出生平第一次逾越规矩、也是唯一一次无理手的时候。然后他便再没有落子,但是他看到了棋盘之上,光霞璀璨,七彩琉璃。”    少年好奇问道:“这是小师兄亲眼所见,推衍出来的?”    陆沉摇头道:“不是,是我们师父与我说的,更是齐静春对我们师父说的。”    少年咋舌。    陆沉笑眯起眼,伸出一只手掌,轻轻放在算是自己小师弟的少年脑袋上,“齐静春敢这么给予一个泥腿子少年,那么大的希望!你呢?!我呢?”    少年在人间长久游历之后,已经愈发成熟,福至心灵,灵犀一动,便脱口而出道:“与我无关。”    陆沉收回手,哈哈大笑。 第85章 大考落幕    齐静春离开二郎巷的袁家祖宅,最后一次行走于人间,先去了学塾,再去了石拱桥,又去了师弟马瞻的坟头,最后齐静春还去了一趟天上。    最后的最后。    齐静春回到地上,悄然走在草鞋少年和红棉袄小姑娘身边,与他们并肩前行。    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。    三人每走出一步,这位齐先生的身影便消散一分。    他终于停下脚步,望着两个孩子的南下背影,这位读书人有担忧,有遗憾,有不舍,有欣慰,有骄傲。    他轻轻挥手,无声告别。    就这样了。    挺好。 第147章 请破阵    山崖临水那边,出现一位身材高大的白衣女子,手里撑着一支大荷叶,权且可以视为是一把荷花伞,不过荷叶荷柄皆是雪白色,与白衣白鞋相得益彰,纤尘不染。    老秀才看到荷叶之后,皱了皱眉头,迅速开始心算推衍,最后神色黯然,喟然一叹,抬头望向天上,久久不愿收回视线,喃喃道:“最后一趟是去了那里啊?想当年那个朝气勃发的少年,口口声声君子直道而行,宁折不弯,玉石俱焚,到头来……难为你了。” (永远的齐先生) (其实看到这段,我感觉齐先生的无理手更像是决定替小镇扛下天劫。) (齐先生给了陈平安那么大的希望,我理解的是殉道,用自己的生命来告诉平安:大道之上,不是你一人独行) (时间有限也没细想,就是有这么个感觉,等空下来了好好想想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魏檗手中握着那把当年陈平安从藕花福地带出的桐叶伞。    崔诚点点头,然后说道:“把裴钱带过来,一起进去。既然是将藕花福地一分为四了,我们占据其一,那就让朱敛和裴钱先去看看。” 第450章 再等等看    她问道:“就这么小一块地盘而已?”    老道人笑道:“真的不能再多了。”    她似乎失去了兴致,失望而归,便身形消逝,重返自己的那座天地,收起那把桐叶伞。 (终于验证了) (当时猜测是个新福地,没想到是四分之一。不妨想想剩下的都去哪儿了)


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这天,裴钱是人生中第一次主动登上竹楼二楼,打了声招呼,得到许可后,她才脱了靴子,整齐放在门槛外边,就连那根行山杖都斜靠外边墙壁,没有带在身边,她关上门后,盘腿坐下,与那位光脚老人相对而坐。    老人问道:“找我何事?难不成还要与我学拳?”    不知为何,这么多年一直没长大的黑炭丫头,她使劲点头,“要学拳!”    老人问道:“不怕吃苦?”    裴钱眼神坚毅,“死也不怕!”    老人嗤笑道:“好大的口气,到时候又哇哇大哭吧,这会儿落魄山可没有陈平安护着你了,一旦决定与我学拳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    裴钱沉声道:“我想过了,就算我到时候会哭,会反悔,你也一定要把我打得不敢哭,不敢反悔!”    老人似乎对于这个答案有些意外,爽朗大笑,最后他看着那个小丫头的双眼,“最后一个问题,为什么要学拳?”    裴钱双拳紧握,沉默许久,才开口道:“我裴钱谁都可以比不过,唯独一个人,我不能输给他!绝对不可以!”    老人哦了一声,“好,那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崔诚的关门嫡传了,放心,不需要有那狗屁师徒名分。”    裴钱抬起手,抹了把眼泪,重重点头,站起身,向这位老人鞠躬致谢。    在陈平安那边从来没有虚架子的光脚老人,竟然站起身,双手负后,郑重其事地受了这一拜。    裴钱一脚向前踩地,一脚后撤,拉开一个拳架,“来!”    崔诚一闪而逝,一手按住黑炭小姑娘的头颅,按在墙壁之上,裴钱浑身骨骼咯吱作响,七窍流血。    老人微笑道:“还要学吗?!”    裴钱怒吼道:“死也要学!”    老人点头道:“很好。” 第367章 李二出远门,左右不为难    这会儿陈平安记起一事,站起身去了后边院子,带着裴钱去偏屋找到练习剑炉立桩的隋右边,后者有些奇怪,陈平安说能不能帮着裴钱先开筋拔骨。    裴钱笑得合不拢嘴。    自己终于正式成为师父陈平安的开山大弟子了!    隋右边点点头。    结果陈平安刚走出屋子没几步,就听到裴钱震天响的哭喊声,然后小丫头飞快跑出屋子,说她再也不要练武了。    隋右边站在门口,无奈道:“她根本吃不住疼,我算很讲究力道了。”    陈平安伸出一只手掌捂住脸。    没脸见人。    裴钱还死死抱着他,抽泣着,满头大汗不说,黑炭小脸上满是惊恐和畏惧。    这天还没到晚上,裴钱就到了柜台这边找到陈平安,说她今天抄书抄了一千字呢,虽然实打实抄了那么多字,可小丫头很是心虚。    陈平安哭笑不得,说道:“不练武就不练武,这有什么,以后多用心读书,一样可以有出息。”    裴钱蹦蹦跳跳走了,去找老魏侃大山去喽。    陈平安笑了笑,继续翻阅那本千金难买的炼丹秘籍。    没来由想起那天裴钱站在街巷拐角处的模样。    跟自己当年小时候上山采药,遇上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,溪水发大洪水,堵住了下山最近的路,自己为了赶回家照顾娘亲,不一样是咬着牙要尝试着跳过去?    所以陈平安有些心软。    哪怕连剑灵都说了裴钱是“世间屈指可数的武运胚子”,可陈平安不觉得裴钱不练武了,就是多么可惜的事情。    多大岁数的孩子,就做多大的事情,没什么错。 (还是开始了,心疼啊) (离怪人怪梦又近了一步。。。。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2章 天下大势,皆是小事    老人似乎对于这个答案有些意外,爽朗大笑,最后他看着那个小丫头的双眼,“最后一个问题,为什么要学拳?”    裴钱双拳紧握,沉默许久,才开口道:“我裴钱谁都可以比不过,唯独一个人,我不能输给他!绝对不可以!” ······    当初在南苑国京城的小巷那边,走出了一位青衫少年郎,他撑着油纸伞,笑容和煦,望向裴钱,微微讶异之后,嗓音温醇道:“裴钱,好久不见。” 第483章 好久不见    两人一起走在那条冷冷清清的大街上,陆抬笑问道:“有什么打算吗?”    曹晴朗微微将油纸伞抬高,后移,然后抬头望去,“我想要走出去看一看,去见一见陈先生。”    陆抬笑道:“这可不容易,光靠读书不行,就算你学了种国师的拳,以及他帮你找来的那点仙家零碎口诀,还是不太够。”    曹晴朗微笑道:“书中自有白玉京,楼高四万八千丈,仙人凭栏把芙蓉。”    陆抬转头望去,“这副傻样,倒是很像他。”    曹晴朗终于流露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纯稚之气,雀跃道:“真的有点点像吗?”    陆抬打趣道:“与他有几分相似,值得这么骄傲吗?你知不知道,你如果在我和他的家乡,是相当相当了不得的修道资质。他呢,才地仙之资,嗯,简单来说,就是按照常理,他一辈子的最高成就,不过是比现在的狗屁仙人俞真意,稍高一两筹。你当年是年纪小,那会儿的藕花福地,又不如现在的灵气渐长、适宜修行,所以他匆匆忙忙走了一遭,才会显得太风光,换成是现在,就要难很多了。”    曹晴朗摇摇头,伸出手指,指向天幕最高处,这位青衫少年郎,神采飞扬,“陈先生在我心目中,高出天外又天外!”    陆抬哑然失笑。    好嘛,陈平安你可以啊,走了趟观道观,竟然还有如此仰慕你的小笨蛋。    陆抬正色道:“知不知道哪怕是你们家乡这边的飞升一事,依旧风险极大。”    曹晴朗点点头,“所以如果将来某天,我与先贤们一样失败了,还要劳烦陆先生帮我捎句话,就说‘曹晴朗这么多年,过得很好,就是有些想念先生’。”    陆抬叹了口气,清脆一声,收起折扇,使劲在曹晴朗脑袋上一砸,“有本事自己与他说去!”    曹晴朗一手撑伞,一手摸头,无奈道:“这就又不如先生了。” 第388章 行走四方    有一次,陆抬笑着问曹晴朗,“你想不想成为陈平安那样的人?”    “想!”    “那想不想比陈平安更好?”    “不想。”    “是不敢想?觉得太难,差了太多?”    “就是不想。” (他离平安越来越近) 第326章 小巷中    有一天清晨,突然下起了雨,小女孩拎着不知是井水还是雨水的半桶水,满脸谄媚,回到院子后跟陈平安说学塾开了。    陈平安这一天,撑着油纸伞,陪着曹晴朗一起去学塾。    两人走在小巷中。    原本待在屋檐下躲雨的枯瘦小女孩,小跑到院门口,她看到陈平安撑着那把雨伞,悄悄歪斜向那个曹晴朗,两人好像聊着天,曹晴朗说得多一些,陈平安就微微笑着,看着曹晴朗。    她在院门口站了很久。 第339章 怪人怪梦    到了屋子,陈平安落座,裴钱没敢坐下,关了房门站在桌对面。    陈平安开门见山道:“以后你就留在这里,我会给客栈一笔钱。”    裴钱猛然抬头,怒气冲冲,正要说话,当她看到陈平安的冷淡脸色后,便又低下头,“我知道错了,下次不敢了。回头我就去狐儿镇,还给小梅一只屁帘儿,给她买个四十文钱的,大蝴蝶,花花绿绿的,比蜻蜓好看多了,小梅他们已经眼馋很久,不过那么一帮吃串糖葫芦就跟过年似的穷崽儿,可买不起,这次便宜她了。”    陈平安问道:“你哪来的钱?”    裴钱抬起头,眨眨眼,“跟九娘借的,不多,加一块儿,就二两银子。”    陈平安问道:“那你怎么还?”    裴钱怯生生道:“先一起记账上,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,一点点还给你。”    陈平安说道:“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,这笔钱,你可以给客栈打杂,慢慢还给九娘。”    裴钱皱着一张小脸,泫然欲泣。    陈平安指了指房门,平静道:“出去。”    裴钱狠狠抹了把眼睛,大声道:“我知道!你一直就只喜欢那个叫曹晴朗的小书呆子!你一直在担心他,如果可以的话,你一定不会要我,只会把曹晴朗带在身边,他犯了错,你不会这样的,你只会好好跟他讲道理,还会跟他说,以后不要做像我这样的人!陈平安,你一天到晚就想要撇开我!”    裴钱转身跑着离开,使劲摔门,回到自己屋子。 (那我呢,我不想再做那个旁观的路人了) (文归你,武归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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