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前情回顾-山外小阁楼-剑来课代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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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章节--第四百五十九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

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前情回顾


山外小阁楼2018-12-25 07:43:21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
   先前她最害怕的那个崔东山拜访过落魄山,就在二楼,石柔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崔东山,老人坐在屋内,并未走出,崔东山就坐在门外廊道中,也未走入,但是称呼老人为爷爷。



第164章 近朱者赤
   崔瀺闭上眼睛,有些犯困。
   还记得他在年幼时分,天资卓绝,只是心性不定,便被寄予厚望的爷爷狠心地“关押”在书楼顶层的小阁楼上,搬走楼梯,三餐用绳索送来食盒,吃喝拉撒都在那么点大的地方解决。
   自然还有个马桶,每天都会换,孩子为了反抗,表达自己的愤懑不满,经常撕下书页当厕纸,或是折纸为小小的纸鸢飞鸟,从一扇小窗丢出楼外,乘风而飞,然后每次就会听到爷爷拄着拐杖在阁楼下边破口大骂。
   那个时候,崔瀺做的最多的一件事,就是将阁楼所有书本垒砌起来,站在高高的书堆上头,趴在窗口眺望城外的江水,经常一看就是几个时辰。
   当年崔瀺还不叫崔瀺,而是崔瀺巉,瀺解字作水声,巉则解字作雄山峻岭。
   为他取名的爷爷,那会儿当然是希望这个孙子,长大之后道德品行、学问修养兼具名山大川之美,智仁两全,山水皆灵秀,能够成为读书种子,跻身君子贤人之列。可是孩子不领情,好不容易走下阁楼后,很快就离开家乡去远游,走出家国,走出一洲,最后一直走到了中土神洲,只恨走得还不够远,离那个倔老头越远越好,而且还故意把那个巉字给去掉了,只留下相对喜欢的瀺字,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,始终对外自称崔瀺而已。
   哪怕崔瀺重返宝瓶洲,成为大骊国师,依旧没有回过一次家乡。
   不想回去。

(不理解爷爷苦心的崔瀺巉,始终不想面对)
(以前也不理解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学习,只是高考完上了大学,一下就全都明白了,幸好结果不算太差,也不算辜负他们的期望)




第177章 佛观一钵水
   他跟僧人一起坐在檐下廊道,望向那轮明月,老人自说自话,“我孙儿很聪明,是天底下最聪明的读书种子,只可惜姓了崔,已是不幸,遇上我这么个爷爷,更是不幸,不该这样的,不该这样的……”
   中年僧人寂然无声。
   宝瓶洲崔氏曾有人言:有庙无僧风扫地,有香无火月点灯。
   入冬后,大雪纷纷,老人睡在庙内,牙齿打架,脸色铁青,像是要熬不过这个寒冬,僧人托钵进入,递给老人一只温热干饼,老人怔怔接过手后,猛然丢在地上,眼神恢复些许清明,然后看着那个重新捡起干饼的僧人,再度伸手递过干饼,老人摇头道:“我活着只想见孙儿一面,要不然我死不瞑目,这口气我咽不下,断不掉!我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,是爷爷对不起他……我不能疯,我要清醒,和尚你救我!”
   老人一把手死死攥紧僧人手臂,“和尚,只要你让我清醒见着孙儿,我便是给你当牛做马都无妨……我这就给你磕头,这就给你当徒弟!对对对,你这和尚神通广大,一定可以帮我脱离苦海……”
   这一次清醒过来的老人,精神气已经枯如朽木,出现了油尽灯枯的迹象,意识也不再清晰。
   僧人淡然道:“如何都放不下执念?就算你见着了他,事已至此,又能如何?”
   老人神色悲苦,“如何放得下?又不是我一人的事情,放不下的,这辈子都放不下的。”
   中年僧人想了想,“既然放不下,那就先拿起来。”
   老人痴痴问道:“如何拿?”
   僧人答道:“去大骊。”
   老人点头道:“对对,我那孙儿就在大骊。”
   僧人摇头道:“你孙儿在大隋,但是你孙儿的先生在大骊龙泉县。”
   老人陷入惶恐,身形向后退去,抵住墙壁,使劲摇头道:“我不要见文圣……”
   片刻之后,老人蓦然大怒,“你若想害我,打死我便是,你若是想害我孙儿,我就一拳打烂你金身!便是你家佛祖来了,我一样出拳!”
   言语落地,老人挣扎着站起身,气势之刚猛雄壮,竟是不输骊珠洞天中交手的那两位纯粹武人。
   但也仅是剩下点虚张声势的气势了。
   僧人脸色平静,低头凝视着手中铁钵,钵内有清水微漾,“佛观一钵水,八万四千虫。”
   老人皱眉道:“秃驴,莫要跟老夫打机锋!”
   僧人转过头,轻轻抬了抬铁钵,“这是你家孙子最有意思的地方,他看到了‘小’,贫僧觉得可以跟他的先生说道说道。”
   老人眼神坚决,“和尚你所谋甚大,老夫绝不会答应你。”
   僧人叹息一声,“无根之草。”
   僧人就这么起身离去。
   老人抓紧时间盘腿而坐,开始呼吸吐纳,一身原本枯死肌肤,缓缓金光熠熠生辉。
   然后他在手心以手指刻下“大骊龙泉县”五字,血肉模糊,不断告诉自己,“去往此地,必须去往此地,只看不说,不问不做”,心湖激荡,铭刻心声。
   老人回到庙内,倒头就睡。
   庙外大雪愈烈,只是阵阵寒气刚刚逼近庙门,就自动消融。


(与之相对的却是始终心怀愧疚的崔老爷子,相同的是两人都放不下)
(想害他孙儿,无论是谁,他都要出拳)





第199章 黄雀去又返
   青衣小童刚要说话,粉裙女童已经稚声稚气问道:“老先生,你要找谁?”
   崔瀺转过头,微笑道:“我名为崔瀺,是大骊国师。不找你家老爷,要找二楼那个人。”
   青衣小童跟被雷劈了一样,然后瞬间翻白眼,一只手按住脑袋,一只手抓瞎似的乱挥,“我刚才说了什么,我怎么不记得了,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   二楼有老人站在栏杆旁,对粉裙女童说道:“让他上来。你带着那条小水蛇,先去别的地方玩。放心,跟你们老爷陈平安没关系。”
   国师崔瀺拎了两条椅子,走上二楼,轻轻放在廊道,一人一条坐着。
   老人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   崔瀺淡然道:“为了自己的大道,我找了一副上古遗蜕的大仙皮囊,分出一半魂魄装入其中,一分为二,以少年相貌行走骊珠洞天,结果算计齐静春不成,反而被他害得大跌境界,神魂不稳,之后跟此地一位活了极其悠久的余孽刑徒,做了笔买卖,学了一门秘术,这才好不容易稳住心神。之后老秀才来了趟这里,他选中了少年皮囊的我,舍弃了身在大骊京城的我,切断神魂联系,彻彻底底一分为二,世上便有两个崔瀺了……”
   老人亦是神色冷漠,双手握拳搁在膝盖上,眺望远方,“错了,是崔瀺巉。”
   崔瀺对此不置可否,“我是崔瀺,从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,就是如此。至于那个分去我一半魂魄的少年,如今倒是选择了一个跟山有关的新名字,崔东山,我看叫崔巉才贴切。崔瀺,崔巉,山水不分家,山水有重逢,还能讨个好兆头。”
   老人转过头,“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?”
   崔瀺自嘲道:“二十岁离家,二十四岁去往中土神洲,之后百余年间,大起大落,叛出师门后又浪荡三十余载,云游天下,重返宝瓶洲后,在这大骊王朝还待了这么多年,两百岁的人了,不年轻了。”
   老人摇头道:“这不是我印象中的巉瀺。”
   崔瀺笑了笑,云淡风轻道:“爷爷,知道吗,你从来都是这个样子,什么都是‘我觉得’,好像天底下所有人和所有道理,都在围绕着你转悠。恐怕只有你疯了之后,才不这样。我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缘由和变故,为何崔氏没有将你禁锢起来,但是我不以为你这趟来找我,于你于我有半点意义。”
   老人还是摇头,“我是来找你们先生的。”
   崔瀺讥笑道:“老秀才?他早已离开宝瓶洲,去了趟婆娑洲,闹出很大的动静,连颍阴陈氏老祖肩头的一轮太阳,也给老秀才偷走了,如今闹得整个天下都沸沸扬扬的,只是老秀才现在谁也管不着,很潇洒的。”
   老人笑着说了一句话,“小时候的巉瀺,不会说这样的话。他会说某个人的坏话,但是每次最后,都会加上一句,但是那人对家里人好好、但是那人诗词是真的好、但是……”
   崔瀺冷哼道:“够了!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,翻来翻去,全是灰尘。”
   老人哈哈大笑,“不愧是当了大骊国师、掌握半洲走势的大人物。”
   崔瀺叹了口气。
   老人自嘲道:“难怪当时没认出你来,我记忆里的巉瀺,跟你现在太不一样了。”
   崔瀺站起身,一手扶住栏杆,道:“人心似水,若是不动,就是死水了。”
   老人缓缓起身,“看得出来,除去你身边的剑客,小镇那边还有两个厉害人物,怎么,是针对你来着?那需不需要我做什么?”
   崔瀺犹豫片刻,半真半假问道:“那得先看你敢不敢宰掉一个俱芦洲的道教天君。”
   老人呵呵笑了两声。
   崔瀺转过头,望向这个老人,一模一样,年少时的记忆,老人跟现在同样截然不同,那时候的崔氏老祖,拄着拐杖,老态龙钟,而且一身儒雅书卷气。
   老人闭上眼睛。
   开始寻觅小镇某人的气机。

(见了面却又不愿说对不起的崔老爷子,只是你需要我就出手)





第200章 死局之死结所在
   落魄山那边,老人转头笑望向崔瀺,道:“如何,我应该什么时候出手?换作平时,真忍不了。”
   崔瀺神色如常,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,似乎在权衡利弊,缓缓道:“不急。本来就是谈生意,他谢实漫天要价,我就想着借你的武道九境,帮助皇帝陛下就地还钱而已。既然幕后大佬露面发话了,退让了一大步,大骊没必要跟谢实撕破脸皮,呵,以后还得谢实坐镇观湖书院以北的山头,可不能伤着这位天君老爷,我出山之后,还要劝说许弱暂时不要意气用事,有点头疼,许弱这种人,无欲则刚,他认定的事情,唉,头疼。”
   光脚站在廊道的老人,望着崔瀺的侧脸,叹了口气,“巉瀺,你不该变成这样的。”
   崔瀺指了指远方,讥笑道:“我是崔瀺,你孙子崔巉在大隋,不但是少年模样,还带着幼稚的少年心性,应该随你的喜好。”
   崔瀺心情大坏,突然厉色道:“出来!”
······
   孙叔坚颇有几分真小人风范,点头道:“确实是我心存侥幸,希冀着借助老祖的青睐,一步登天!”
   “哦?野心勃勃,我身边这位大骊国师,说不定会喜欢你。”
   老人指了指身边的崔瀺,然后指了指自己,最后指向楼下的那位纯粹武夫,“忘恩负义的玩意儿,既然还知道我是崔氏老祖,还敢如此行事,你小子真是胆肥。你就不怕我清醒的时候,一拳将你打成烂泥?”
   孙叔坚眼神坚毅,“我只知道不搏一搏,赌上一赌,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!”
   崔瀺眯起眼眸,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年轻晚辈。
   有点意思。
   老人眼角余光将崔瀺的表情尽收眼底,笑了笑,轻轻跃下二楼,飘然站定后,老人身后就是大门紧闭的竹楼一楼,里头大药桶里还躺着个凄惨少年,老人盯住浑身肌肉紧绷的家族末流供奉,“想跟老夫学拳,没点真本事可不行,敢不敢接老夫一拳?接下了,不说九境,八境就是你孙叔坚的囊中之物,接不住,那就没第二拳的事情了。”
   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,孙叔坚仍然没有丧失理智,直截了当问道:“敢问老祖,是以第几境的修为出拳?”
   二楼崔瀺微笑,确实有资格做自己的棋子。
   一楼老人肆意大笑,欢快至极,“你是六境,老夫不欺负人,只以五境赏你一拳,如何?”
   男子一脚前踏,一脚后撤,摆出自己的拳架,一股拳意如溪涧泉水,流淌全身,浑然天成。
   显而易见,在武道之上,自学成才的孙叔坚不但有大毅力,更有相当不俗的大悟性,以他的野修身份,极有可能为了走到今天这个高度,六境巅峰武夫,一州之内横行江湖的武道宗师,付出了很多外人不可知的心血。
   孙叔坚屏气凝神,隐约之间,已有几分大家风范,“有请老祖出拳!”
   崔瀺突然没来由叹息一声。
   光脚老人一步踏出,一拳砸去。
   粗朴无华的一拳,打在了孙叔坚的额头上。
   根本来不及阻挡老人的孙叔坚,瞬间倒飞出去十数丈,躺在血泊中,四肢抽搐,七窍不断有鲜血涌出,濒死之际,这个心比天高的年轻武夫,瞪大眼睛望向天空,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,不甘和愤懑。
······
   老人转身走入屋子,“有事只管喊我。”
   “你放心。”
   崔瀺则转身走向楼梯,斩钉截铁道:“不会的!”
   老人脚步微微停顿,很快就大踏步跨过门槛,大门砰然关闭。

(又是一次嘴硬的交锋)

(楼下还有)            


第202章 便是人间好时节    这栋落魄山竹楼大有玄机,崔姓老人每天能够清醒一个时辰,如今随着一步步重返巅峰,在半数时间里都能够保持头脑清明。这位大骊国师崔瀺的爷爷,从巅峰坠入谷底之后,对于家族早已彻底失去好感,当年因为孙子一事,曾经被家族那帮趋炎附势的龟孙子伤透了心,更无半点香火情了,如今到了落魄山,每天待在竹楼,时不时站在二楼远眺山水,老人开始有点喜欢这么个清净地儿,不仅仅竹楼是自己的福地那么简单。 ······    老人在屋内低声笑骂道:“跟巉瀺小时候,还真是像。”    说到这里,老人便有些神色恍惚。    小时候,对于巉瀺,自己这个当爷爷的,是不是太严苛无情,过于拔苗助长了? (分开了就开始觉得自己不对,见面的时候却不肯服一句软) 第239章 观瀑    崔瀺犹豫了一下,“爷爷到了龙泉郡,住在落魄山一栋竹楼内,如今已经清醒了许多。但是……”    “就知道会有个挨千刀的‘但是’!”    崔东山双手捂住耳朵,在竹席上满地打滚,学那李槐哀嚎道: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”        崔瀺不理睬他,自顾自说道:“陆沉离开浩然天下之前,找到了他,在竹楼内交上手了,你应该清楚,以他那种练拳练到走火入魔的份上,生平最大的愿望,就是想知道武夫十境的道,与十三境甚至十四境练气士的道,孰高孰低,就算低了,又到底相差了多少。所以哪怕是面对道家一脉掌教……”        崔东山转头望向隔着一张棋盘的老人,“陆沉在浩然天下,也得遵守文庙订立的规矩吧,撑死了就是十三境,爷爷重返十境,如果能够恢复巅峰,不是没有一战之力,最不济也不是必死的下场。”    崔瀺摇头道:“陆沉耍了一点小手段,将他带入了小洞天之内,如此一来,战场就不在浩然天下了。”    崔东山猛然坐起身,满脸杀气,语气却极为内敛沉稳,“爷爷他死了?”    崔瀺喝了口茶,缓缓道:“没有。他事后走出落魄山,在小镇像个寻常百姓,忙着购置文房四宝,我找到他的时候,他说在那处小洞天内,陆沉以玄妙道法,祭出了多达十位的十境武夫,为陆沉所用,试想一下,一人双拳,被十位历史上的十境武夫围困,明知必死,你会不会出那一拳?”      崔东山站起身,又盘腿坐下,伸手抓着头发,懊恼道:“我当然不会,可他会的。爷爷难道不知道,这一拳收回来,就等于放弃了传说中的武道十一境?这一拳不递出去,那一辈子的追求,岂不是都放弃了?”    崔瀺放下茶杯,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哪怕他出拳,还活了下来,甚至顺势跻身十一境武夫,那么你我,还有陈平安,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吗?那些个千百年躲在幕后的大佬,容得下一位宝瓶洲的十境武夫,可未必能够接受一位新的十一境武神。所以这一拳,他是跟掌教陆沉,或者说跟中土神洲做了一笔买卖,用一个纯粹武夫的十一境,来换一个去往市井购置杂物的机会,换一份平平安安的太平岁月。”    崔东山扑通一声后仰倒地,“没劲。” (明明都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好,也都时时担心着对方。。。) 第429章 有些重逢是最坏的    崔瀺面无表情,说道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这么凄惨的心境,最早一次,很久远了,还是在家乡那座给爷爷抽走楼梯的书楼顶层,那次差不多就是你这副皮囊相似的岁数,跟爷爷怄气,故意撕了一本爷爷最推崇的圣贤书籍,拿来拉屎擦屁股,丢了下去,爷爷看到那些纸团后,没有恼羞成怒,甚至没有说话,没有骂人,就只是将梯子重新架好,然后就走了。” 第432章 且将书上道理放一放    崔瀺转过头,看着这个“少年崔瀺”,“以后你如果还有机会去落魄山,记得对爷爷好一点,换成我是爷爷,看到你这副德行,当年早打死你了。” 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先前她最害怕的那个崔东山拜访过落魄山,就在二楼,石柔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崔东山,老人坐在屋内,并未走出,崔东山就坐在门外廊道中,也未走入,但是称呼老人为爷爷。 (其实很早就理解了爷爷的苦心吧) (只是这次也未能见面,不知道三人的心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) 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一直竖起耳朵偷听对话的青衣小童,也神色戚戚然。可怜老爷,才回家就跳进一座大火坑。难怪这趟出门远游,要晃荡五年才舍得回来,换成他,五十年都未必敢回来。 (五年五年五年,那就是平安二十及冠,也不纠结了) 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朱敛转头凝视着陈平安的侧脸,喝了口小酒儿,轻声劝说道:“少爷如今模样,虽然憔悴不堪,可老奴是那情场过来人,晓得如今的少爷,却是最惹妇人的怜惜了,以后下山去往小镇或是郡城,少爷最好戴顶斗笠,遮掩一二,不然小心重蹈紫阳府的覆辙,不过是给街上妇人多瞧了几眼,就凭空招惹几笔风流账、脂粉债。” 第389章 夫子气魄    在藕花福地,朱敛在彻底发疯之前,被誉为“朱敛贵公子,羞煞谪仙人”。 第425章 旧地重游,秀水高风    朱敛看似没心没肺,大事小事,一律是那闲事,从来不牵挂我心头。可朱敛才是四人当中,在藕花福地见过最多人间百态的那个人。    生于世代簪缨的豪阀之家,知道天底下的真正富贵滋味,近距离见过帝王将相公卿,自幼习武天赋异禀,在武道上早早一骑绝尘,却依然依循家族意愿,参与科举,轻而易举就得了二甲头名,那还是担任座师的世交长辈、一位中枢重臣,故意将朱敛的名次押后,否则不是状元郎也会是那榜眼,那会儿,朱敛就是京城最有声望的俊彦,随随便便一幅墨宝,一篇文章,一次踏春,不知多少世家女子为之心动,结果朱敛当了几年身份清贵的散淡官,然后找了个由头,一个人跑去游学万里,其实是游山玩水,拍拍屁股,混江湖去了。    混着混着,一位浪荡不羁的贵公子,就莫名其妙成了天下第一人,顺便成了无数武林仙子、江湖女侠心里过不去的那个坎。    之后各国混战,山河破碎,朱敛就从江湖抽身返回家族,投身沙场,成为一位横空出世的儒将,六年戎马生涯,朱敛只以兵法,不靠武学,力挽狂澜,硬生生将将一座倾大厦支撑了多年,只是大势所趋,朱敛之后哪怕潜心辅佐一位皇子数年,亲手主持朝政,依旧无法改变国祚绷断的结局,朱敛最终将家族安置好后,他就再次返回江湖,始终孑然一身。    按照朱敛自己的说法,在他四五十岁的时候,依旧风流倜傥,一身的老男人醇酒味道,还是无数豆蔻少女心目中的“朱郎”。 (堪称剑来徐风年了) 第425章 旧地重游,秀水高风    朱敛抬起手,拈起兰花指,朝石柔轻轻一挥,“讨厌。”    石柔给恶心的不行。    骤然间,惊鸿一瞥后,她呆若木鸡。    原来朱敛一根手指按住鬓角处,做了两个动作,一个撕扯,一个覆抹,期间有片刻停留。    老人对石柔扯了扯嘴角,然后转过身,双手负后,佝偻缓行,开始在夜幕中独自散步。    只留下一个好像见了鬼的昔年枯骨艳鬼。    远处朱敛啧啧道:“么的意思。” 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陈平安微笑不言,借着洒落人间的素洁月色,眯眼望向远方。    虽然当下是望向南方,可是接下来陈平安的新家业,却在落魄山以北。 第197章 陈平安喝酒了    陈平安转回头,月明星稀,望向遥远的南方山山水水,他低下头嗅了一下酒味。    他曾经背着一个醉酒的老秀才,老人使劲拍打他的肩头,嚷嚷着“少年郎要喝酒哇!”    神色面容枯寂多时的少年,蓦然笑容灿烂起来,狠狠灌了一口烈酒,咳嗽不停,高高举起酒壶,竭力喊道:“喝酒就喝酒!练拳就练拳!”    片刻之后,少年憋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给那一大口烈酒呛出了眼泪,小声抱怨道:“酒真难喝……”    但是少年仍是又逼着自己喝了一大口,一边咳嗽一边朗声道:“书上说了,美人赠我金错刀,何以报之英琼瑶!酒不好喝,但是这句话,真是美极了!”    最后少年莫名其妙地有些脸红,不知是酒喝的,还是难为情,他轻轻向远方喂了一声。    少年像是在悄悄询问某位让他喜欢的少女,像是在说,喂,你听到了吗? (南望) (宁姚看了平安现在这样子,不得心疼得血洗了书简湖) 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那些大骊宋氏在老龙城赊欠下的金精铜钱,被魏檗牵线搭桥,然后陈平安用来买山,然后就此一笔勾销,也算清爽了。 第370章 新年新气象    正月初一,按照宝瓶洲的风俗,扫帚倒立,不迎客不远行不劳作,只管吃喝玩乐,可是范峻茂依然在上午来到了灰尘药铺,除了询问陈平安何时再次去往云海炼化本命物外,给陈平安带来了三袋子金精铜钱,压胜、供养和迎春钱各一袋,累计三十几颗,全是大骊宋氏皇帝自己掏的腰包,而且保证之后还会继续有,因为随着大骊铁骑的马蹄南下,一路上别说是各国朝廷禁绝的淫祠,就是一些不识时务的山岳正神,一尊尊金身都可以敲碎打破,碎片用以铸造金精铜钱。 (一笔勾销的金精铜钱) (“大骊宋氏皇帝向外界购买的,恐怕一颗金精铜钱,就值个七八颗谷雨钱。”369章聚散) 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朱敛记起一事,说道:“我在郡城那边,无意间找到了一棵好苗子,是位从大骊京畿搬迁到龙泉的富家千金,年纪不大,十三岁,跟咱们那位赔钱货,差不多岁数,虽然现在才开始学武,起步有些晚,可是勉强还来得及,我已经跟她的长辈讲清楚,现在只等少爷点头,我就将她领上落魄山,如今落魄山新建了几栋府邸,除了我们自住,用来待人接物,绰绰有余,而且都是大骊出的银子,不用我们掏一颗铜钱。” 这一年,平安二十岁,刘羡阳二十二岁,崔东山二十一岁,林守一十八岁,李宝瓶十五岁,裴钱十四岁,李槐十三岁,顾璨没有十五岁,于禄二十岁,谢谢十九岁。 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藕花福地的画卷四人,朱敛如今境界最高,实打实的远游境武夫,虽说走了捷径,但是陈平安内心深处,觉得朱敛的选择,看似急功近利,实则才是最对的。 第388章 行走四方    朱敛笑道:“老奴破开六境大瓶颈,紧跟着隋右边跻身第七境金身境,是水到渠成的事情,少爷不会感到任何奇怪,但是后来老奴偷偷摸摸又成了远游境,这里边,九境武夫郑大风的喂拳,老龙城战死了一次,荀老前辈的指点迷津,以及最后又拉扯了老奴一把,再加上老奴自身所走武学路数,与隋右边三人大不相同,环环相扣,缺一不可。非是老奴自夸,老奴所走武道,虽是藕花福地那么个小地方悟出来的,可根祇就只有四个字,厚积薄发,自认便是在奇才辈出、神仙乱飞的浩然天下,都不算差。” ······    陈平安突然担忧道:“只是你连破两境,第七境的底子,会不会不够牢固?”    朱敛叹了口气,点头道:“比起第六境的坚固程度,我先前那金身境确实很一般。”    朱敛喝了口酒,“但是没办法,荀老前辈道破了一句天机,说宝瓶洲所有看似前程远大的天才武夫,如果再磨磨蹭蹭,那么这座宝瓶洲,就会是所有七八境纯粹武夫的伤心地,这辈子就算是没啥大指望了。所以我就想要走得快一些,步子迈得大一些,趁早到达九境,先占据一席之地再说,至于之后是否如同围棋国手里边,沦为弱九段,总好过一辈子待在八段。” (朱敛升八境背后的考虑)


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朱敛提起酒壶,自己喝了一大口罚酒,然后趁着陈平安轻声安慰裴钱的功夫,朱敛拎着还剩下半壶乌啼酒的小壶,起身离去。    好似要将月色与光阴,都留予那对久别重逢的师徒。 第399章 礼物    裴钱一双眼眸,眯成月牙儿,歪斜脑袋,有些吃力地摘下那只包裹,递给陈平安,“师父,送你了哦。”    陈平安笑着摆手道:“自己留着吧,以后等你攒钱买了多宝架,放在上边最显眼的地方,不挺好,谁看到了都羡慕,晓得你是个小财主。”    裴钱使劲摇头,解释道:“我想起来了,我逮着山跳又给放了的那天,原来刚好是师父你生日呢,刚好这个当做我送师父的生日礼物。”    陈平安愕然,沉默许久,手心放在裴钱小脑袋上,竟是难得也笑眯起眼,“这样啊,那师父就收下了?”    朱敛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开心的陈平安。    当初陈平安与张山峰和徐远霞重逢,自然也很开心,但不是陈平安当下的这种开心。    裴钱点头,歉意道:“可是师父,明年的五月初五,我可不一定能送这么好的礼物了哦?”    陈平安接过那只包裹,放入背后竹箱中,然后牵着裴钱的手,一起走在街上。    裴钱兴高采烈说着开石后所有人瞪大眼睛的光景。    陈平安微笑听着裴钱的絮絮叨叨。    夕阳西下。    余晖拉长了一大一小的身影。    朱敛依旧双手笼袖,石柔眼神温柔。 (“好似要将月色与光阴,都留予那对久别重逢的师徒。”真的美) (真好,就让《怪人怪梦》永远是个怪梦吧) 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她叽叽喳喳,与师父说了这些年她在龙泉郡的“丰功伟绩”,每隔一段时日就要下山,去给师父打理泥瓶巷祖宅,每年正月和清明节都会去上坟,照看着骑龙巷的两间铺子,每天抄书之余,还要手持行山杖,骑着那头黑蛇,兢兢业业巡视落魄山地界,防止有蟊贼潜入竹楼,更要每天练习师父传授的六步走桩,剑气十八停,女冠姐姐教她的白猿背剑术和拖刀法,更别提她还要完善那套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登峰造极的疯魔剑法……总之,她很忙碌,一点都没有瞎胡闹,没有不务正业,天地良心! 第459章 都在有酒的江湖    魏檗突然出现在崖畔,轻轻咳嗽一声,“陈平安啊,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一声。”    陈平安站起身,“怎么说?”    魏檗指了指山门那边,“有位好姑娘,夜访落魄山。” (这个好姑娘应该就是秀秀吧,终于要见面了) (不过好像也有人说是宁姚,我觉得魏檗了解平安,也知道他心里只有宁姚,但是秀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,忍不住为秀秀说句好话,所以说是好姑娘而不是直接称呼阮姑娘) (当然我只是觉得可能是秀秀,如果是宁姚我也开心,毕竟我是群党,但宁姚为大) (也不能说是群党吧,每个角色都挺喜欢,如果真的不能和平安在一起,希望总管早点给她们安排个对的人,比如秀秀,一直这么对平安好下去,还不能在一起,心疼死。。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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