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前情回顾-山外小阁楼-剑来课代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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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章节--第五百一十九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
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前情回顾


山外小阁楼2019-03-27 08:37:46

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下一刻。
   一袭负剑白衣凭空出现,刚好站在了那枝箭矢之上,将其悬停在隋新雨一人一骑附近,轻轻飘落,脚下箭矢坠地化作齑粉。
   又有一根箭矢呼啸而来,这一次速度极快,炸开了风雷大震的气象,在箭矢破空而至之前,还有弓弦绷断的声响。
   但是箭矢被那白衣年轻人一手抓住,在手中轰然碎裂。

(脸疼吗?)
(就是好奇会不会出现:又是讲道理,好烦啊,陈平安你当时为什么没出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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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又有一根箭矢呼啸而来,这一次速度极快,炸开了风雷大震的气象,在箭矢破空而至之前,还有弓弦绷断的声响。
   但是箭矢被那白衣年轻人一手抓住,在手中轰然碎裂。
   白衣剑仙望向箭矢来处,笑道:“萧叔夜,你不是刀客吗,怎么换弓了?”
   白衣剑仙一掠而去。
   隋景澄喊道:“小心调虎离山之计……”
   只是那位换了装束的白衣剑仙置若罔闻,只是孤身一人,追杀而去,一道白虹拔地而起,让旁人看得目眩神摇。
·······
   曹赋苦笑着直起腰,转过头望去,一位斗笠青衫客就站在自己身边,曹赋问道:“你不是去追萧叔夜了吗?”
   那人说道:“阴神远游,你自诩为真正的修道之人,这都没见识过?”
   曹赋无奈道:“剑修好像极少见阴神远游。”
   那人点点头,“所以说江湖走得少,坏事就要做得小。”

第505章 二月二
   汉子转身离去,走到大门那边,突然转头问道:“我这一方神祇,到底是没能做半点有用的事情,你这剑仙,分明是个直肠子的……好人,不怪罪,不迁怒?”
   陈平安反问道:“且不说我是谁,什么修为,就说这人世间,真有那力气和心性,来怪一个好人做得不够好,不奢望这些人挺身而出打杀坏人,为何骂几句坏人都不舍得?”
   汉子哈哈大笑,大踏步离去,“自然是好人好鬼好神祇,都好欺负嘛,你这外乡剑仙,这种问题,真是问得憨傻了!”
   当他跨过门槛,双手抱拳,高高举过头顶,重重摇晃了几下,然后大步离去,这位大髯神祇,唯有粗狂嗓音响彻夜幕,“可要不是个傻子,就不会进这蛇鼠一窝的城隍庙。剑仙,莫死!这**养的世道,有点本事的好人,已经够少的了!你要是意气用事,真死在了这不值当的破烂地儿,我到时候可要狠狠骂你几句!!”

(要是把阴神远游的解释放在下一章,会不会有人说陈平安你就这么救人?)

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隋景澄欲言又止。
   那人没有看她,只是随口道:“你想要杀曹赋,自己动手试试看。”
   曹赋脸色微变。
   曹赋最后竟然真的没有死,只是带着那颗头颅离开了山巅。
   下了山,只觉得恍若隔世,但是命运未卜,前程难料,这位本以为五陵国江湖就是一座小泥塘的年轻仙师,依旧惴惴不安。
   篝火旁。
   隋景澄突然说道:“谢过前辈。”
   杀一个曹赋,太轻松太简单,但是对于隋家而言,未必是好事。
   萧叔夜和曹赋若是在今夜都死绝了。
   会死很多人,可能是浑江蛟杨元,横渡帮帮主胡新丰,然后再是隋家满门。
   而曹赋被随随便便放走,任由他去与幕后人传话,这本身就是那位青衫剑仙向曹赋师父与金鳞宫的一种示威。
   陈平安拨弄着篝火,“跟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心省力。”

(还有这段,这要是不解释,啧啧啧,不敢想象)
(所以啊,有些人真的得感谢下大章,让你们少了很多被打脸的机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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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隋景澄冷笑道:“若真是如此,你曹赋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?就我爹和隋家人的脾气,只会将我双手奉上。如果我没有猜错,先前浑江蛟杨元的弟子不小心说漏了嘴,提及新榜十位大宗师,已经新鲜出炉,我们五陵国王钝前辈好像是垫底?那么所谓的四位美人也该,怎么,我隋景澄也有幸跻身此列了?不知道是个什么说法?如果我没有猜错,你那身为一位陆地神仙的师父,对我隋景澄势在必得,是真,但可惜你们未必护得住我隋景澄,更别提隋家了,所以只能暗中谋划,抢先将我带去你曹赋的修行之地。”
······
   隋新雨算是听出这曹赋的言下之意了,直到这一刻才幡然醒悟,原来对方只计较隋景澄一人死活,女儿一走,隋家似乎要有灭顶之灾?
   隋新雨破口大骂道:“曹赋,我一直待你不薄,为何如此害我隋家?!”

(我就是不救这个老侍郎怎么了?这个为人让我恶心不行吗?)
(上一帖里有人回我什么,“隋老本来是好人,却终成为“恶人”,责任固然在曹,杨,但是陈平安,也没有让世道变好,让好人还能做好人”)
(“责任固然在曹、杨”,我还能说什么?汉奸该怪侵略者呗,是该怪,可汉奸就没错吗?我真替英雄不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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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曹赋视线绕过隋景澄,“只是你反悔在先,就别怪夫君违约在后了。”
   曹赋愣了一下,无奈笑道:“怎的,我身后有人,景澄,你知不知道,山上修行,如何知命顺势,是一门必须要懂的学问。”
   只是隋景澄的神色有些古怪。
   曹赋猛然转头,空无一人。
   隋景澄一咬牙,一身积攒不多的气府灵气,全部涌到手腕处,一只手掌,筋脉之中白光莹莹,一步向前掠出,迅猛拍向曹赋后脑勺。
   却被曹赋转过身,反手探出,攥住隋景澄那只运转灵气、掌心脉络灵气盎然的白皙手腕,往自己身前一抓,再一肘砸中隋景澄额头,曹赋重重往下一拽,隋景澄瘫软在地,被曹赋一脚踩中那条胳膊,俯身笑道:“知不知道我这种真正的修道之人,只需要稍稍凝神看一看你的这双秋水长眸,就可以清楚看到我身后有无人出现了?之所以转头,不过是让你希望再绝望罢了。”

第21章 捕蛇鹰
   一直面无表情的少年,突然露出惊骇眼神和恐慌脸色,视线直勾勾望向苻南华身后方向,仿佛是那个死了的高挑女子,活了过来。
   谨小慎微的苻南华下意识转头,脖子转到一半的时候,心头巨震。
   等到转回过去,因为身高悬殊的缘故,苻南华一直正前方且偏低的视线中,竟然没了少年的踪迹!
   千钧一发之际。
   原来。
   在做出那种眼神和脸色后,刹那之间,草鞋少年毫不犹豫地开始爆发冲刺,三步之后,左脚骤然发力,整个人高高跳起,最终右脚踩在小巷一侧墙壁上,迅猛弹射转折之后,少年朝高冠男子高高举起左手。
   少年真像一头捕蛇鹰。

(不只看世界的态度像,这种心思也像)
(苻南华怎么没意识到这是个陷阱?我自己也琢磨了一下,第一反应还是小镇术法禁绝,不过不确定凝神看一下需不需要术法。所以又再想了一下,蔡金简的尸体确实在苻南华身后,眼眸里确实有人,平安只是假装尸体活过来就行。而且苻南华谨小慎微,曹赋在戏耍,知道自己没生命危险,苻南华刚刚目睹蔡金简之死,精神高度紧绷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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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曹赋一拧脚尖,隋景澄闷哼一声,曹赋双指一戳女子额头,后者如被施展了定身术,曹赋微笑道:“事已至此,就不妨实话告诉你,在大篆王朝将你评选为四大美人之一的‘隋家玉人’之后,你就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了,要么跟随你爹去往大篆京城,然后被选为太子妃,要么半路被北地某国的皇帝密使拦截,去当一个边境小国的皇后娘娘······”

第516章 读书人和江湖人以及美人
   于是如今大篆王朝评选出来的十大宗师和四大美人,有两个与曹赋有关,一个是那“幽兰美人”的师姐,是四大美人之一,其余三位,有两个是成名已久的佳人,大篆国师的闭关弟子,最北边青柳国市井出身、被一位边关大将金屋藏娇的少女,为此邻国还与青柳国边境启衅,传闻就是为了掳走这位红颜祸水。

(是你吗,邻国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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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隋景澄微笑道:“前辈从行亭相逢之后,就一直看着我们,对不对?”
   陈平安点头道:“你的赌运很好,我很羡慕。”
   隋景澄却神色尴尬起来。
   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心机,看来在此人眼中,无异于稚子竹马、放飞纸鸢,十分可笑。
······
   隋景澄的天赋如何,陈平安不敢妄下断言,但是心智,确实不俗。尤其是她的赌运,次次都好,那就不是什么洪福齐天的运气,而是……赌术了。

第511章 磨剑
   那个站在窗口的死人开口道:“是靠赌?”
   陈平安依旧是那个陈平安,却如白衣书生一般眯眼,冷笑道:“赌?别人是上了赌桌再赌,我从记事起,这辈子就都在赌!赌运不去说它,赌术,我真没见过比我更好的同龄人,曹慈,不行,马苦玄,也不行,杨凝性,更不行。”

(对坐观人,自己知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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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陈平安抬起头,望向隋景澄,“我觉得这就是一种书香门第该有的家风,很不错。哪怕之后你爹种种想法、行为,其实有愧‘醇正’二字,但是一事是一事,先后之分,大小有别,两者并不冲突。所以杨元那拨人拦阻我们双方去路之前,我故意埋怨泥泞沾鞋,便退回了行亭。因为我觉得,读书人走入江湖,属于读万卷书行万里路,就不该受江湖风雨阻路。”

(江湖儿郎江湖死,可读书人不该,所以你留下了,可惜还被人骂了,我要是陈平安,果断黑化,理由嘛,就是那群怪我不做圣人的人!我到底怎么做才行?特么精分就是被你们逼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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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她觉得真正的修道之人,是处处洞悉人心,算无遗策,心计与道法相符,一样高入云海,才是真正的得道之人,真正高坐云海的陆地神仙,他们高高在上,漠视人间,但是不介意山下行走之时,嬉戏人间,却依旧愿意惩恶扬善。

(看到这里又开始怕了,一种久违的论调不会又出现吧)
(“一个泥腿子出生,斗大字不识几个,偶然间听得道理一二,与棋力天下第三下过几盘臭棋,莫名其妙当了几年帐房先生,就尼玛心理学博士了。你让那些刻苦努力读书种子怎么活?”这就是我最近看过的一篇帖子内容)
(高考省三百、本科保研,勉强算是个刻苦努力读书的人了吧,我能告诉你我怎么看吗?)
(我不敢看,四岁失去父母双亲,光是想一想就让我绝望。在你无忧无虑安心读书的时候,他承受着克死父母的谣言,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所有人的态度,他要活下去,他得活下去。这样的生活我根本描述不来,也想象不出。如果你真的想知道,好多节目其实都有,那些可怜的孩子“成熟”的让人“害怕”,我自惭形秽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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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陈平安双指捻住那枚棋子,“但是胡新丰没有选择侠义心肠,反而恶念暴起,这是人之常情,我不会因此杀他,而是由着他生生死死,他最终自己搏出了一线生机。所以我说,撇开我而言,胡新丰在那个当下,做出了一个正确选择,至于后边茶马古道上的事情,无需说它,那是另外一局问心棋了,与你们已经无关。”

(恶念暴起,平安不杀,这难道不是不符合某些人所谓的圣人吗?但是他们会计较吗?不会,因为他们知道,在这个局里他们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)
(指责平安不救隋景澄,因为他们代入隋景澄,我弱我有理)
(不指责平安不杀胡新丰,因为他们代入胡新丰,还是我弱我有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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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
   说到这里,陈平安伸出两根拇指食指,轻轻弯曲,却未并拢,如捻住一枚棋子,“圣人曾言,有无恻隐之心,可以区别人与草木畜生。你觉得隋新雨,你爹当时有无恻隐之心,一点,半点?你是他女儿,只要不是灯下黑,应该比我更熟悉他的性情。”
   隋景澄摇摇头,苦笑道:“没有。”
   隋景澄神色伤感,似乎在自言自语,“真的没有。”
   “所以说一个人路上慢行,多看多思量,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,看多了人和事,也就是那样了。”

(恻隐之心,人皆有之?)
(非独贤者有是心也,人皆有之,贤者能勿丧耳。)


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   那人却神色如常,似乎司空见惯,仰起头,望向远方,轻声道:“生死之间,我一直相信求生之外,芥子之恶蓦然大如山,是可以理解的。但是有些人,可能不会太多,可一定会有那么一些人,在那些明知必死的关头,也会有星星点点的光亮,骤然点燃。”    “行亭那边,以及随后一路,我都在看,我在等。”    “只要被我找到一粒灯火就行,哪怕那一点点光亮,被人一掐就灭。”    “但是这种人性的光辉,在我看来,哪怕只有一粒灯火,却可与日月争辉。” 第513章 遇见我崔东山    骑龙巷前边,两个小姑娘,如出一辙,大摇大摆。    这叫走路嚣张,妖魔慌张。    裴钱对周米粒是真的好,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张符箓,吐了唾沫,一巴掌贴在了周米粒额头上。    崔东山在两个小姑娘身后,缓缓而行,望向她们,笑了笑。    日月之辉。    米粒之光。 第429章 有些重逢是最坏的    崔瀺笑道:“我与老神君说的,其实只说了一半,就是孱弱人性隐藏着的强大之处,是那些被后世解释为‘共情’、‘通感’‘恻隐之心’的说法,能够让一个一个人,不管个体实力有多么强大,前程有多么远大,都可以做出让那些高高在上、漠然无情、新屋瑕疵的神祇无法想象的蠢事,会为别人慷慨赴死,会为别人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,会愿意为一个明明才认识没多久的人粉身碎骨,一点点人心的火苗,就会迸发出刺眼的光彩,会高歌赴死,会心甘情愿以自己的尸体,帮助后人登山更高一步,去那山顶,去那山顶可见的琼楼玉宇,把它们拆掉!把那些俯瞰人间、把人族气运当做香火食物的神祇砸烂!” (千年暗室,一灯即明) (生而为人,有些东西就别丢了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   很多事情,她都听明白了,但是她就是觉得有些头疼,脑子里开始一团乱麻,难道山上修行,都要如此束手束脚吗?那么修成了前辈这般的剑仙手段,难道也要事事如此繁琐?若是遇上了一些必须及时出手的场景,善恶难断,那还要不要以道法救人或是杀人?    那人似乎看穿了隋景澄的心事,笑道:“等你习惯成自然,看过更多人和事,出手之前,就会有分寸,非但不会拖泥带水,出剑也好,道法也罢,反而很快,只会极快。” 第477章 人心中须有日月    陈平安喝了口酒,这一次是真的借酒浇愁,“我曾经坚信,只要知道的道理越多,我出拳,出剑,都可以更快,越来越快。”    陈平安喃喃道:“但是当我对这个世界的复杂,和人心善恶难定,了解得越来越多之后,一心希望着自己在出手之前,一定要去看对方的一条线,或是几条线,去尽可能多想一些可能性,最好的,最坏的,然后再以剑术进行切割和圈定,如此一来,才能达到我自认的无错,那个时候出手,才可以快。”    陈平安自言自语道:“可是一旦事发突然,必须要立即分出对错、生死,由不得我以顺序学说,去慢慢细究人心和真相,我怎么办?”    魏檗点头道:“世间道理越对,就越重,你作为纯粹武夫,是在作茧自缚。因为你自己也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自己……不痛快。遥想当年,你陈平安在最贫穷的时候,反而在心境上是最轻松的,因为那个时候,你无比确定,自己必须坚守的道理,就那么几个,所以能忍,不能忍,就拼命,故而面对蔡金简、苻南华也好,之后对敌正阳山搬山猿和杏花巷马苦玄也罢,你拳意有几斤几两,那就递出几斤几两,问心无愧,拳意纯粹,生死且看轻,由我先出拳。” ······    魏檗转头笑道:“既然大方向无错,无非是难熬,怕什么?你陈平安还怕吃苦?怎么,不比当年的一无所有,仿佛人生突然有了盼头之后,开始有强者的包袱了?你不妨以最笨的法子来审视自己,第一,讲理,从来不是坏事。好好讲理,更是难得。第二,如今觉得道理阻碍了你的出拳和出剑,别怀疑自己的‘第一’是错的,只能说明你做得还不够好,道理还不够通透,并且你当下的出拳和出剑,依旧不够快。”    陈平安眼神明亮了几分,只是苦笑道:“说易行难啊。”    魏檗摊开手,“那是你的事,跟我没关系嘛。”    陈平安释然笑道: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”    魏檗啧啧道:“不愧是马屁山的山主。”    陈平安哈哈大笑,“你也这么看待落魄山?”    陈平安赶紧压下笑声,以免吵到正屋那边。 第278章 武无第二,拳高天外    陈平安转头对宁姚笑道:“当然,如果我的拳法,还有以后的剑法,能够最快,更快!那是最好!    陈平安将养剑葫递给宁姚后,站起身,开始缓缓打拳,配合阿良传授的十八停。    阿良曾经说过,他的十八停,不太一样。    宁姚皱眉道:“陈平安,你每天要练那么多拳,还要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?!”    “随便想想。”    陈平安满脸笑意,出拳舒展自如,慢悠悠,却不是懒散,而是自然。    宁姚转头看着一身拳法真意如流水潺潺的陈平安,问道: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你想了这么多,会拖慢你的武道修行。那个曹慈肯定不会想这么多。”    陈平安练拳不停,笑道:“他是天才啊,而且肯定是最了不起的那种天才,我又不是,我得每一步都多想多做,我一个凡俗夫子,你不也说我是泥腿子,所以必须每一步都先做到“不错”,然后才是对,很对,最对的。我急不来的,以前在,拉坯烧瓷,一坐就是一个下午,只能不出错,才能出现好胚子,很简单的道理。”    陈平安习惯性加了一句,“对吧?”    宁姚反问道:“简单?”    陈平安有些纳闷,“不简单吗?”    宁姚喝了口养剑葫里的酒,答非所问,“简单就好。” (快快快,赶紧七境去见宁姚吧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   但这不是陈平安想要让隋景澄去往宝瓶洲寻找崔东山的全部理由。    观棋两局之后,陈平安有些东西,想要让崔东山这位弟子看一看,算是当年学生问先生那道题的半个答案。 ······    陈平安正色道:“找到那个人后,你告诉他,那个问题的答案,我有了一些想法,但是回答问题之前,必须先有两个前提,一是追求之事,必须绝对正确。二是有错知错,且知错可改。至于如何改,以何种方式去知错和改错,答案就在这根行山杖上,你让那崔东山自己看,而且我希望他能够比我看得更细更远,做得更好。一个一,即是无数一,即是天地大道,人间众生。让他先从目力所及和心力所及做起。不是那个正确的结果到来了,期间的大小错误就可以视而不见,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,不但需要他重新审视,而且更要仔细去看。不然那个所谓的正确结果,仍是一时一地的利益计算,不是天经地义的长久大道。” 第410章 有些事情必须知道    崔东山走到窗口那边,眺望山景,突然转头笑道:“先生,我也有个问题要问,希望先生为学生解惑。”    陈平安抬起头,笑道:“说说看。”    茅小冬看似打盹,实则如临大敌。    崔东山问道:“若是以错误的方法去追求一个正确的结果。对还是不对?”    陈平安笑了笑。    他与柳清风聊过此事。    崔东山又问,“那么以错误的方法,达成了一个极其难得的正确结果,错,有没有错?” 第286章 对坐观人,自己知道    陈平安这两次“游山玩水”,甚至已经从最初的“我这一拳要最快”,变成了“这一拳可以更快,但是必须最有道理”。    陈平安最有分量的一句话之一,可能当时听说这句话的人都没有在意,当时是在返乡的一座客栈,他对粉裙女童和青衣小童所说,“如果我哪里做的错了,你一定要跟我说”。 (事急从权可以,但也要知错能改) (平安还是那个平安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   陈平安双指并拢,在行山杖上两处轻轻一敲,“做了圈定和切割后,就是一件事了,如何做到最好,首尾相顾,也是一种修行。从两端延伸出去太远的,未必能做好,那是人力有穷尽时,道理也是。” 第408章 剑术    之前他们画卷四人尚未分道,在老龙城灰尘药铺那边,那个早早相中隋右边“剑仙之资”的荀姓老人,很喜欢往药铺凑,一次观棋,隋右边和卢白象在院中对弈,老人寥寥几句,以弈棋之理,阐述剑道。    横竖纵横,落子在点。    精妙在于切割二字。这是剑术。    棋形好坏,在于界定二字。占山为王,藩镇割据,山河屏障,这些皆是剑意。    棋局结束,加上复盘,隋右边始终无动于衷,这让荀姓老人很是尴尬,还给裴钱笑话了半天,大吹法螺,尽挑空话大话吓唬人,难怪隋姐姐不领情。    只是当晚隋右边就闭关悟剑,一天两夜,不曾离开屋子。 ······    陈平安做了一场圈画和界定。    以及在悄无声息之间,给李宝瓶指出了一条心路轨迹,提供了一种“谁都无错,到时候生死谁都可以自负”的豁达可能性,以后回头再看,就算陈平安和李宝箴分出生死,李宝瓶就算依旧伤心,却绝不会从一个极端转入另外一个极端。    这就是那位荀姓老人所谓的剑术。    陈平安的出剑,恰好无比契合此道。    是一场人心上的微妙拔河。    所以那一天,陈平安同样在药铺后院观棋,同样听到了荀姓老人字字千金的金玉良言,但是朱敛敢断言,隋右边哪怕闭关悟剑一天两夜,隋右边学剑的天资再好,都未必比得上陈平安的得其真意。    人人脚下大道有远近之分,却也有高低之别啊。    还记得李宝瓶教给裴钱两句话。    背竹箱,穿草鞋,百万拳,翩翩少年最从容。    背仙剑,穿白袍,千万里,人间最好小师叔。    朱敛喃喃自语:“小宝瓶你的小师叔,虽然如今还不是剑修,可那剑仙心性,应该已经有了个雏形吧?” (大剑仙来了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   陈平安摆摆手,“不用着急下定论,天底下没有人有那万无一失的万全之策。你无须因为我如今修为高,就觉得我一定无错。我如果是你隋景澄,身陷行亭之局,不谈用心好坏,只说脱困一事,不会比你做得更对。”    最后那人收回视线,眼神清澈望向她。 第501章 有些道理很天经地义    当那人起身后,杜俞已经气机断绝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    渠主夫人然后在那一刻,身为一位水神娘娘,竟然都感到遍体冰凉,如坠冰窟。    那人,侧身转过头来,望向她。    他面无表情。    眼神如古井幽幽,仿佛水深处,正有蛟龙摇曳,欲攀援井壁而上,探出头颅来看一看井外的天地人间。 第494章 天上白玉京    这个世界,可能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好。    但也可能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坏。    可是每一个“可能”,都意味着意外和万一。    在人生道路上遇到的每个人,可能都是别人牵肠挂肚的梦中人。    陈平安越来越明白那些为恶之人的心路脉络。    但是他始终不明白,为什么这样的人,为什么可以活得很好,甚至比好人还好。    不知不觉,陈平安眼神深沉幽幽。 (眼神终于不再幽幽,有些事情想明白了吧)


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   隋景澄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眼中,看到如此明亮干净的光彩,他微笑道:“这一路大概还要走上一段时日,你与我说道理,我会听。不管你有无道理,我都愿意先听一听。若是有理,你就是对的,我会认错。将来有机会,你就会知道,我是不是与你说了一些客气话。”    “那么有我在,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在,你就不可以说,天底下的所有道理,都在那些拳头硬、道法高的人手中。如果有人这么告诉你,天底下就是谁的拳头硬谁有理,你别信他们。那是他们吃够了苦头,但是还没吃饱。因为这种人,其实人生在世,被无数无形的规矩庇护而不自知。”    “何况,我这样人,还有很多,只是你还没有遇到,或者早就遇到了,正因为他们的讲理,如春风化雨,润物无声,你才没有感觉。” 第445章 炭笼火炉寒人心    陈平安是最近才明白,是那天在停船湖心,敲过了碗筷,凉风大饱,才想通的一点。    那就是浩然天下最有意思的事情,莫过于拳头最大的人,是至圣先师和礼圣,他们两位,刚好是天底下最能够讲道理的人。    在那一刻,哪怕陈平安对于人心,到了书简湖后,有着很大的失望,之后又有一些星星点点的希望,可不管那些,那个当下,陈平安在刹那之间,突然有些喜欢这座天下了。    他想要将来有一天,如果已经去过了北俱芦洲,再去过了倒悬山和剑气长城,在那之后,一定要去中土神洲,再见一见文圣老先生,与他聊聊分别之后的见闻与苦乐,下一次,自己一定要陪着老先生好好喝顿酒,不再让老先生一人寂寞贪杯了。    甚至还要壮起胆子,鼓起勇气,问老先生一句,能不能让自己见见那两位更老的老先生,当然了,他可以等两位圣人有空的时候。    一想到这个似乎很放肆、很无礼的念头,年轻的账房先生,脸上便泛起了笑意。    世道好坏如何?很重要吗?很重要。    有那么重要吗?则未必。    夜色中,陈平安蹲下身,看着肩并肩的两个雪人,笑容灿烂,朝它们做了个鬼脸:“对吧,姓陈的,还有宁姑娘。唉?你们倒是说话啊,别光顾着卿卿我我啊,知道你们很喜欢对方……” (吾道不孤) (还是那句话,和谐社会救了你) (端起碗吃饭之后,放下筷子骂娘之前,多想一想,你凭什么?为什么?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   那人继续眺望远方夜幕,下巴搁在双手手背上,轻声笑道:“你也帮我解开了一个心结,我得谢谢你,那就是学会了怎么跟漂亮女人相处,所以下一次我再去那剑气长城,就更加理直气壮了。因为天底下好看的姑娘,我见过不少了,不会觉得多看她们一眼就要心虚。嗯,这也算是修心有成了。”    隋景澄犹豫了一下,还是觉得应该说些忠言逆耳的言语,怯生生道:“前辈,这种话,放在心里就好,可千万别与心爱女子直说,不讨喜的。”    那人转过头,疑惑道:“不能说?”    隋景澄使劲点头,斩钉截铁道:“不能说!”    那人揉着下巴,似乎有些纠结。    隋景澄神色开朗,“前辈,我也算好看的女子之一,对吧?”    那人没有转头,应该是心情不错,破天荒打趣道:“休要坏我大道。”    隋景澄不敢得寸进尺。 第417章 那些入秋的喜怒哀乐    当年有一位她最钦慕敬重的读书人,在交给她第一幅光阴长河画卷的时候,做了件让蔡金简只觉得翻天覆地的事情。    那位在她心目中学究天人、毫无瑕疵的齐先生,竟然像一位学生请教先生,诚心问她“你如果将这副画卷送往剑气长城,会不会画蛇添足?反而不美?”    蔡金简至今还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的那份心情,简直就是元婴修士渡劫差不多,五雷轰顶。    齐先生见她流露出那般呆滞神色后,笑道:“世间男女之事,我委实七窍通了六窍,一窍不通是也。”    蔡金简板着脸,使劲绷着。    齐静春无奈道:“想笑就笑吧。”    蔡金简最后也没有笑出来,内心深处,反而有些伤心,痴痴看着那位齐先生,回过神后,蔡金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,“若是不喜欢,做这些,未必有用。是不是画蛇添足,就不重要。若是原本就有些喜欢,看了这些,说不定会更加喜欢。”    那个时候,听过了蔡金简的言语后,齐先生好像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,一下子就笑了。    齐先生当时的笑容,会让蔡金简觉得,原来这个男人,学问再高,仍在人间。    蔡金简趴在栏杆上,笑眯起了眼,明明在远眺,可其实观景台外的壮观景色,其实都不在她眼中。    偷偷喜欢这么一个男人,哪怕明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,蔡金简都觉得是一件最美好的事情。    修行路上,以后不管百年千年,蔡金简都愿意在四下无人的安静寂寥时刻,想一想他。 第368章 人间苦难说不得也    左右愣了一下,一手持剑,一手挠挠头,大概是不愿吓到一个无辜的小姑娘,解释道:“玩笑话,别当真。我们读书人,喜欢语带双关。”    不说还好。反正少女早就已经吓傻了。    这一解释。    脸色煞白的少女,就开始一点一点儿皱起那张小脸蛋,泪痕刚刚偷偷擦干净的她,艰难忍着不让自己在这个大恶人面前,露出怯懦的一面,不然按照她以往的性情,早就委屈得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了。    左右为难。    不过他也不愿多说什么。    对付女子,小齐不擅长,崔瀺那个王八蛋稍微好点,他左右是从来觉得女子心思,比先生的学问还要难以琢磨透,总之就是比读书还难。 (我们文圣一脉,就是这么直!不直不得入门!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19章 答案就在青竹上    隋景澄欲言又止。    那人说道:“行山杖一物,与你性命,如果一定要做取舍,不用犹豫,命重要。”    隋景澄无奈道:“前辈你是什么都知道吗?”    那人想了想,随口问道:“你今年三十几了?”    隋景澄哑口无言,闷闷转过头,将几根枯枝一股脑儿丢入篝火。 (我我我我我我我无话可说) (就感觉后面的北俱芦洲之行会少很多乐趣啊,不对,是更多才对) 第275章 有些重逢就是最好的    陈平安突然惨兮兮问道:“宁姚,你该不会是假的吧?”    正在逗弄笼中雀的老头子,愣是给少年这句傻话给逗乐了。    宁姚叹了口气。    他是个傻子,但是我更傻。    当初是谁说这家伙肯定会找个缺心眼的?    陈平安放下酒碗,向坐在旁边的她伸出手,宁姚就那么看着,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。    陈平安双指捏住她的脸颊,轻轻扯了扯。    宁姚没动静。    陈平安又伸出一只手,捏住宁姚另一边的脸颊。    许甲看得一头冷汗,觉得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,多半是死定了。    结果宁姚只是一巴掌拍掉陈平安的捣乱双手,警告道:“陈平安,你再这么缺心眼,小心我跟你翻脸啊。”    陈平安悻悻然收回手,“真的就好。”    宁姚喝了一大口酒,问道:“你应该已经知道,我爹娘已经去世了,你觉得我可不可怜?”    许甲觉得那小子要是敢说可怜,那这次就是板上钉钉死定了。    陈平安毫不犹豫道:“可怜啊。没了爹娘,这要还不可怜,怎么才算可怜?”    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。    陈平安嘴唇紧紧抿起,两边嘴角向下,少年好像比她还要委屈。    他不是在怜悯眼前的姑娘,因为他也没了爹娘,而且没得更早,只是这种事,年幼时,无力生活,熬到熬不下去的时候,不得不祈求别人的善意和施舍,这是没办法的事情,否则就要活不下去。    可是长大后,却不需要被人可怜,已经可以活得好好的,还有本事回馈早年的那些善意,所以他只是在心疼她。    但是话到了嘴边,陈平安管不住自己。    宁姚冷哼道:“你谁啊,要你可怜我?”    陈平安眨了眨眼睛。    宁姚便有些脸红,桌底下,一脚踩在陈平安脚背上。    一旁的许甲满脸呆滞,他感觉被大剑仙往自己心口上戳了好几剑。    之后两人喝着酒,小声说话,窃窃私语。    许甲就觉得自己被戳了一剑又一剑。    这日子没法过了。    他不再待在酒铺里头,搬了条小板凳坐在门槛那边,眼不见心不烦。    只是忍不住回头瞥了眼,就看到那位姑娘的狭长双眉,不再是第一次相逢时的哀伤,竟然都是俏皮和温馨。    心口这一剑,相当于是阿良的一剑了。    之后他又看到了那个大骊少年,满脸笑意,但是眼神温暖,好像在说,他喜欢宁姚,与两座天下都没有关系,他就只是喜欢这个姑娘而已,以至于让许甲这个外人都觉得这么一瞧,两个人还挺般配。    那么这一剑戳中心窝,可就是城头上那位老大剑仙,传说中的“救城”一剑了。 (一剑戳心窝,隋景澄哭晕在落魄山下) (没想到这里我也能撒把狗粮吧,惊不惊喜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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