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前情回顾-山外小阁楼-剑来课代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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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章节--第五百二十三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

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前情回顾


山外小阁楼2019-04-03 10:38:50

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
   这天两骑停马在河畔树荫下,河水清澈,四下无人,她便摘了幂篱,脱了靴袜,当双脚没入水中,她长呼出一口气。
   前辈坐在不远处,取出一把玉竹折扇,却没有扇动清风,只是摊开扇门,轻轻晃动,上边有字如浮萍凫水溪涧中。先前她见过一次,前辈说是从一座名为春露圃的山上府邸,一艘符箓宝舟上剥落下来的仙家文字。

第377章 吃臭豆腐呦
   面对此方清秀山水,趁着四下无人,隋右边离开了竹屋,在好似竹筏的“房基”边缘,脱了靴子,坐在那边,将一双雪白玉足放入水中,痴心剑横放在膝,双手按在剑鞘首尾两端,眺望远方,山野的清新气息,沁人心脾。
   正愤懑鱼儿如何如此不赏脸的裴钱,突然摸着微微疼的脸颊,却发现隋右边朝她使眼色,裴钱顺着隋右边的视线,看到了不远处的陈平安,眉头紧皱,与平时不太一样。
   隋右边收起以水珠轻弹裴钱脸颊的手指,继续举目远望。
   裴钱轻轻放下了鱼竿,蹑手蹑脚来到陈平安旁边,蹲在那儿,凝视着师父的眉头。
   隋右边虽然脸色淡漠,实则一直竖耳聆听。
   裴钱擦了擦眼泪,笑道:“师父,上次离开蜂尾渡没多久,煮饭那会儿,你家乡那支乡谣曲儿怎么哼来着,怎么没词呢?再哼哼呗,我很想学。”
   陈平安笑道:“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教我的,可以随便瞎编内容,在家乡那边,可以用来调侃骂人,用来劳作时放松,也可以用来……佐酒。”
   陈平安喝了一口桂花酿,开始小声哼唱起来,笑着伸手指向了裴钱,“店小二,我读了些书,认了好些字,攒了一肚子学问,卖不了几文钱。”
   哎呦。
   是说她裴钱呢。
   裴钱高兴坏了,忍不住脱口而出道:“臭豆腐好吃买不起呦!”
   陈平安会心一笑,“山上有魑魅魍魉,湖泽江河有水鬼,吓得一转头,原来离家好多年。”
   裴钱附和,“吃臭豆腐喽!”
   陈平安又喝过酒,随手指向了别处,不凑巧,刚好是隋右边那边,也无所谓了,“哪家的小姑娘,身上带着兰花香,为何哭花了脸,你说可怜不可怜?”
   裴钱使劲点头,“吃不着臭豆腐真可怜呦!”
   陈平安眯眼而笑,手指指向高处,轻轻哼唱道“试问夫子先生怎么办,树枝上挂着一只晒着日头的小纸鸢。”
   裴钱捧着肚子大笑,“吃臭豆腐呦,臭豆腐香呦!”
   竹屋那边,张山峰和徐远霞相视一笑。
   朱敛闭眼而笑,摇头晃脑。
   卢白象轻轻拍打着膝盖。
   隋右边破天荒没有生气,反而捂嘴而笑,笑眯起了眼。
   魏羡托着腮帮,歪着脑袋,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竹屋门口,望着黑炭小丫头的背影。
   师徒两个,一唱一和,在青山绿水间。

(右边也能注意到平安有心事了,还让赔钱去开导,还偷听)
(被平安“调戏”居然破天荒没有生气,还笑了!笑了!了!)
(就是好奇兰花香是真的吗?平安你真是个大猪蹄子啊)
(右边离开的第201天,想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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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
     陈平安点点头,“只能说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。那拨刺客特征明显,是北俱芦洲南方一座很有名的修行门派,说是门派,除了割鹿山这个名字之外,却没有山头根基,所有刺客都被称为无脸人,三教九流百家的修士,都可以加入,但是听说规矩比较多。如何加入,怎么杀人,收多少钱,都有规矩。”
 
《雪中悍刀行》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愿老此江湖
  “那个自称崇山宋家的中年人,是旧南唐名门望族出身,虽说南唐灭国是顾剑棠做的,但为何最后会把账算到我头上,其中曲折,想必也会有他们宋家的理由。”
  “那四名刺客应该来自那个叫割鹿楼的门派,风格鲜明,不容小觑。我想那些春秋遗民请得动割鹿楼一般杀手,却绝对请不动那种水准的割鹿楼精锐死士。所以这里头的门道,到底有多深不好说,但肯定不算浅。”
  说到这里,徐凤年微微一笑,像是看到碟子里还剩下些花生米,从袖子里抽出手,捡起一粒丢入嘴中,“别人暂且不管,但既然这割鹿楼有胆子在江湖上开宗立派,又敢大摇大摆跑到北凉跟我掰手腕,那我就当收下一封生死自负的战帖了。”
  刘妮蓉纳闷道:“你要亲自登门?”
  徐凤年哑然失笑,“凉莽大战在即,我跑去中原做什么。不过当初吴家剑冢派遣了百骑百剑赴凉,都归我调遣,不是所有剑士都愿意战死关外,再者不少人也想着返回故土,大概有二十余骑,原本我是想让他们象征性去幽州葫芦口外厮杀一两次,每人杀敌百人就当双方都有台阶下了,现在……”
  刘妮蓉也弯腰伸手捻起一粒花生米,放入嘴中,“让那吴家二十骑直接去找割鹿楼的麻烦?”
  徐凤年挑了下眉头,“当然不是,北莽蛮子还得杀够一百人,然后再去中原踏平割鹿楼!”
  刘妮蓉白了一眼,“你倒是会做买卖。”
  徐凤年哼哼道:“这叫燕子衔泥,持家有道!”
  洋洋得意说完这句话后,堂堂北凉王高高抛起一粒花生米,仰头张嘴接住。
  刘妮蓉实在是无话可说。

(就说在哪见过叫割鹿的门派,还是被我翻出来了吧)
(割鹿楼去杀年哥,割鹿山来动平安,嗯…祝你们好运)
(括号里大部分就是我在皮,不用太认真,比如平安知道他们是被人雇的不一定会去找麻烦之类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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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
     隋景澄虽然修道未成,但是已经有了个气象雏形,这很难得,就像当年陈平安在小镇练习撼山拳,虽然拳架尚未稳固,但是全身拳意流淌,自己都浑然不觉,才会被马苦玄在真武山的那位护道人一眼看穿。 

第42章 天才
   少年突然问道:“那个泥瓶巷的家伙,怎么晓得水里石头的妙处?还开始练拳了?”
   男人突然神色严厉起来,“马苦玄!为师不管你什么性格桀骜,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谨记在心,我们兵家正宗剑修!修一剑破万法,修一剑顺本心,修一剑求无敌,但是绝对不许滥杀无辜,不许欺辱俗人,更不许日后在剑道之上,因为嫉妒他人,就故意给同道中人下绊子!”
   少年伸了个懒腰,“师父,你想多了,泥瓶巷那家伙就算再厉害,只要不惹到我,就与我无关,说到底,小镇这些人成就再高,将来也无非是我的一块垫脚石而已,嫉妒?我感谢他们还来不及呢。”
   男人无奈道:“真是讲不通,我估计以后真武山,会不消停了。”
   少年好奇问道:“你在真武山排第几?”
   男人笑了笑,“不说这个,伤面子。”
   少年白眼道:“早知道晚些再拜师。”
   男人一笑置之。
   他有句话没跟自己徒弟挑明,世间天才是分很多种的,天赋亦是。
   先前那个草鞋少年,看似平淡无奇的六步走桩,其实浑身走着拳意。

(不得拳真意,百年门外汉。一悟拳真意,十年打鬼神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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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
   关于高人的音容相貌,更是古怪,类似那本小册子,隋景澄可看不可读,不然就会气机絮乱,头脑晕眩。
     隋景澄前些年询问府上老人,都说记不真切了,连自幼读书便能够过目不忘的老侍郎隋新雨,都不例外。
   陈平安知道这就不是一般的山上障眼法了。
 
第14章 五月初五
   给人印象一直很平稳老练的少年,竟是有些忐忑,回答道:“我爹娘去世得早,当时我很小,不知为什么,小时候很多事情,我都记得,就是我爹娘的模样,总是模模糊糊,记不真切。后来吃了一段时间的百家饭,是靠着街坊邻居才活下来的,有一次我无意见听人说起,说我是五月初五那天出生的,听他们口气,应该不是一个怎么吉利的日子,隔壁有个人说得更直接坦白一些……”
   少年一直在绕弯,停了停,终于直奔主题,低下头,语气沉闷,“帮道长救了人之后,如果,我是说如果,如果我有天突然死了,道长能不能帮我下辈子投胎,还投胎做我爹娘的孩子?”
   年轻道人沉默不言。
   陈平安咧嘴一笑,挠挠头,“不行就算了。确实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,是我为难道长了。”

第415章 人间最得意
   矮小老道人笑问道:“连门都不让进?怎么,算是已经答应了与我比拼道法?进得去,就算我赢,然后你就借我那把剑?”
   男人摇头道:“你真要这么纠缠不休?”
   年轻道士张山峰根本听不到师父与那个青衫男子在说什么。
   事实上,张山峰惊骇发现,那青衫男子的面容,自己看一眼,就会忘记先前那一眼所见。
   老道人哈哈笑道:“哎呦,生气啦,有本事你出来打我啊?”
   男人扯了扯嘴角。

(14章这里当时看到的时候就有点奇怪,平安记性这么好的人,却记不清父母的模样,不知道是因为太亲近反而模糊还是另有原因)
(如果真的是障眼法,也不排除善意的可能,比如怕平安在境界不够的时候冲动、等到境界足够了就回忆起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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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
     隋景澄穿好袜靴,站起身,抬头看了眼天色,先前还是烈日当空、暑气蒸腾,这会儿就已经乌云密布,有了暴雨迹象。
   陈平安已经率先走向拴马处,提醒道:“继续赶路,最多一炷香就要下雨,你可以直接披上蓑衣了。”
   隋景澄小跑过去,笑问道:“前辈能够预知天象吗?先前在行亭,前辈也是算准了雨歇时刻。我爹说五陵国钦天监的高人,才有如此本事。”
   陈平安戴好斗笠,披好蓑衣,翻身上马后,说道:“想不想学这门神通?”
   隋景澄点头道:“当然!”
   陈平安笑道:“你去下地干活十数年,一年到头跟老天爷讨饭吃,自然而然就学会察言观色了。”
   隋景澄无言以对。

第119章 有些道理
   陈平安不是不记仇的人,有些别人伤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,陈平安熬一熬,也就忍过去了,可有些必须要报仇的仇,只要一天没报仇,那么他活一百年,就能记住九十六年!
   阿良曾经笑问过,剩下四年被你吃掉啦。
   少年一板一眼回答,四岁之前,我有爹娘,又不懂事,可以不算。

(越是寻常的口气,越让人心疼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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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
     两骑缓缓前行,并未刻意躲雨,隋景澄关于北游赶路的风吹日晒雨打,从来没有任何询问和叫苦,结果很快她就察觉到这亦是修行,若是马背颠簸的同时,自己还能够找到一种合适的呼吸吐纳,便可以哪怕大雨之中,依旧保持视线清明,酷暑时分,甚至偶尔能够看到那些隐藏在雾气朦胧中纤细“水流”的流转,前辈说那就是天地灵气,所以隋景澄经常骑马的时候会弯来绕去,试图捕捉那些一闪而逝的灵气脉络,她当然抓不住,但是身上那件竹衣法袍却可以将其吸纳其中。
 
第134章 这一年
   交浅言深这四个字,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陈平安,当然说不出来,可是这个道理,当然懂得。
   所以他如今体内窍穴和气息游走的景象,陈平安绝不会向外人透露半个字。
   阿良传授的剑气运转十八停,更是守口如瓶。
   事实上,体内如火龙游走的那股气机,一改先前犹豫不决的局面,终于选择了两座气府作为栖息之地,一上一下,其中一座“府邸”,正是棋墩山亲手斩杀白蟒,那缕剑气消失后的窍穴所在,剑气离去,那股气机如获至宝,迅速入驻其中,停留时间远远多于下丹田附近的那座窍穴。
   然后陈平安配合杨老头早年传授的吐纳法子,尽量让每一次走桩立桩的呼吸,尽量走过、经过、或者靠近那十八停经过各大窍穴。
   陈平安的每一次练拳,旁人一眼就可以看到。
   但是陈平安近乎执拗的呼吸方式,旁人就未必能够看出其中的巨大努力了。
   姚老头生前有一番话,能够让泥瓶巷少年死死记住一辈子。
   该是你的,就拿好别丢。不该是你的,想都别想。
   以前陈平安一穷二白,想的更多的,是后边那句。如今有了些家底,并且开始有所追求,那么前一句话,就开始派上用场了。
   我陈平安要把每一件能做好的事情,做到最好!
   他经常这么默默告诉自己。

(姑娘还是很有悟性的,终于领会了平安的意思)
(该是你的,就拿好别丢。)


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赶在夜禁之前,两骑在一座绕水郡城歇脚,因为河水上游会有一座水神祠,这还不是最值得一去的理由,主要是因为山水相依,河水名为杳冥河,山名为峨峨山,山水神祇的祠庙,相距不远,不足三里路,前辈说这是极为罕见的场景,必须看一看。隋景澄其实一直不太明白,为何前辈这么喜欢游览名胜古迹,只是害怕这里边有山上的讲究,就只好藏在心里。 第520章 久仰久仰    随后,进入五陵国京畿之地,各处的名胜古迹,那位前辈都会停下马车,去看一看,偶尔还会将一些匾额楹联以及碑文篆刻,刻在竹简之上。    一路上,也曾遇到过行走江湖的少侠少女,两骑疾驰而过,与马车擦肩而过。    男女衣袖与骏马鬃毛一起随风飘动。   第388章 行走四方    陈平安仍是让汉子稍等片刻,然后让裴钱他们吃完饭,动身去往那座河伯祠庙。    去的路上,裴钱小声问道:“师父,这么走,咱们会绕路唉。”    不过裴钱很快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,好像师父经常这样,只要是名胜古迹啊,好些的风景啊,只要他们不着急赶路,师父都会走走停停,走了好多的冤枉路。    陈平安抬起头,望向远方,默不作声。    和煦春风里,白衣年轻人衣袖飘摇,缓缓而行,呢喃道:“我想要多看看。” 第266章 磨损心中万古刀    有些话,他觉得矫情了,便一样“懒得”说出口。    小师弟,你一定要替小齐多看几眼这座天下。    以后有机会就去别处天下看看,一座座都看遍,小齐这辈子还没走出过浩然天下,而他是先生众多弟子当中,最憧憬远方的那个人,到头来,偏偏是待在书斋和学塾最多的一个。    小齐这辈子哭了几次,我一清二楚。因为都是少年岁数被我揍哭的,没办法,我讲道理讲不过他,打架他打不过我。    小子,你能想象你的齐先生,苦兮兮哭鼻子的模样吗? (我想多看一眼,我也想再替他多看一眼) (忍不住说句题外话,真的挺佩服总管,把情写到这份上。平安不管哪次游历都要多看一眼,自己南下是,回来途中是,北俱芦洲还是。) (剑来真的值得慢看细看再看,不经意处尽是感动) (齐先生不在了,但齐先生也一直在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继续练习六步走桩,运转剑气十八停,只是依旧未能破开最后一个瓶颈。    偶尔陈平安也会瞎琢磨,自己练剑的资质,有这么差吗?    当年过了倒悬山,剑气长城那些年轻天才,好像很快就掌握了剑气十八停的精髓。    不过陈平安也有理由安慰自己,十八停途径关键窍穴当中,就有三缕“极小剑气”栖息地,阻碍极大,最后一道瓶颈,就在于被阻拦在其中一处,每次途径此处关隘,气机便阻滞不前。   第277章 城头两人四境三战    宁姚随口问道:“按照时间来算,你学了快两年了吧,十八停走完几停了?十五,十六?最少也该过十二停了吧,在那之后,不像之前,每一停都会比较难跨过去。你毕竟不是剑气长城土生土长的人,慢一些很正常。我身边一些朋友,胖子花了八个月走完十八停,小董天赋更好一些,才半年,其余几个差不多是九个月到一年之间,不过小董他的姐姐比较厉害,才三个月而已,只是董家这么多年一直藏藏掖掖,不愿意对外泄露真相,跟我差不多大的人,剑气长城走完十八停的,大概有三十人左右,所以我们这一辈,被视为剑气长城三千年以来,最好的一个年份,长辈们都说只要给我们五六十年,妖族下一个千年,就会见不到剑气长城的城头。”    陈平安一脸呆滞。    他历尽千辛万苦,才勉强破了第七停的门槛,能够一鼓作气走完十二座气府,然后就开始大雪封山,雷打不动,让人觉得希望太渺茫。    宁姚发现陈平安的脸色后,便停下话头,“那就不说我了。”    陈平安试探性问道:“你多久?”    宁姚皮笑肉不笑,“呵呵。”    陈平安不愿死心,“呵呵是多久啊?”    宁姚忍了半天,见陈平安没有放弃的意思,只好老实回答:“就是‘呵呵’这么久,我刚听完十八停口诀就学会了。”    陈平安哀叹一声,拿过养剑葫,默默喝了一口酒,“当初拿到撼山拳谱,学拳是这样,如今十八停,练剑还是这样,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追不上你啊,那还怎么成为大剑仙……”    不过陈平安不等宁姚说什么,就已经自己想通了,“不过没关系,饭要一口一口吃,别人如何,都是别人的好,自己的越来越好,自己知道就行了,哪怕慢一些都没事。之前答应你练完一百万拳,当时连自己都不敢想象这辈子能打完,结果这么快就只剩下两万拳,以后怎么样,谁知道呢。”    宁姚问道:“别人?!”    说错话的陈平安满脸尴尬,只好呵呵一笑。 (你把我当别人?一剑刺死你) 第371章 正月    剑气长城那边的年轻一辈剑修,只有宁姚在内一小撮人,所学剑气十八停,才是阿良修正完善过的。    既然裴钱吃不住习武的苦头,就试试看这条体魄不太吃苦、只看剑道天赋高低的路子,她能不能走,至于能走多远,陈平安根本没奢望。    裴钱记性之好,比陈平安有过之而无不及,这点画卷四人早就领教过了。    所以陈平安教了两遍后,说了所有注意事项后,就让裴钱拿着那幅图画自己研习去。    当天黄昏,裴钱很是愧疚地找到陈平安,说她果然有些笨,就这么点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儿,她练了这么久,才做到了剑气第三停,再想要往前就做不到了。    陈平安又是一板栗下去,板着脸教训道:“学一件事情,不要好高骛远,要脚踏实地!”    裴钱哦了一声,屁颠屁颠跑回自己屋子,继续“玩火”。    她已经能够掌握那一条小火流的动向,要它往哪儿流窜就去哪儿,在那些所谓的窍穴经脉里跑得飞快,而且乖巧得很,剑气第四停暂时是做不到,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,那就去别的地方耍去嘛!    她可不知道陈平安在前边铺子,独自一人,碎碎念叨了老半天。 (我还能说什么,你们都是天才行不?谁知道我怎么得罪总管了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事,是最接近藕花福地那场围杀氛围的交手。    让陈平安受伤颇重,却也受益匪浅。   第319章 何为天下无敌    周肥提起酒碗跟这位好友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酒水,味道实在是糟糕得很,就赶紧放下,解释道:“打得很乱,冯青白给好朋友唐铁意宰掉了,程元山屁都没放一个就跑了,种秋耍了心眼,没有跟陈平安打生打死,分出拳法的高下之后,反而像是又切磋了一场,帮着陈平安稳固境界,因为那家伙的武道有点古怪,差点一口气冲到了六境瓶颈,种秋看出了一些端倪,慢慢将陈平安的武道境界,一拳一拳打回了第五境。种秋也在交手过程中,靠着陈平安的那些拳架,大概是验证了某些武学想法,如果此人能够走出藕花福地,未来一个九境武夫,是板上钉钉的了。” 第322章 白衣入城,不敢敲门    陈平安走在寂静无人的官道上,一步就能飘掠出十数丈。    先前说那些话,主要还是安慰失落的初一和十五,事实上这时候若是谁敢拦路,还要纠缠不休,那么陈平安手持长气,道理就只会在他这边。    见识过崔姓老人在竹楼的那种身前无敌。    与亲手打败一个“天下”无敌之人,是两种境界。 (和种秋一战破四入五,和丁婴一战领悟身前无人,收获满满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曾经与隋景澄闲来无事,以棋局复盘的时候,隋景澄好奇询问:“前辈原来是左撇子?”    陈平安点了点头,“从小就是。但是在我练拳之后,离开家乡小镇没多久,就一直假装不是了。” 第20章 横生枝节    一个身材消瘦的少年,仿佛只用了一步,就从那条横向巷弄跨到了蔡金简身前,左手迅猛上挑,与此同时,右手一拳已经砸在云霞山仙子的腹部,势大力沉,尺寸间的骤然发力,竟然隐约有呼啸风声,迫使女子不得不弯腰低头。    虽然少年右手劲道已经远超同龄人,但少年其实是个左撇子,所以少年左手握住的利器,完完全全没入蔡金简的喉咙,直接刺透下口腔。    少年犹不罢休,右手一拳砸在女子胸膛,左手仍是向上一抬。    保证这场偷袭不会有丝毫意外。    那一刻,女子原本纤细白皙的脖子上,鲜血喷涌。    再接下去,少年腰肢、脚踝发力,以肩头撞向高挑女子心口,将其整个人狠狠撞入横向小巷中。 第55章 春风得意    一臂之距,即是一拳之距。    陈平安是个不算太明显的左撇子,于是与马苦玄的右手拳头,硬碰硬撞在一起。    在拳头相撞的瞬间,几乎同时,两个少年就分别向对方一腿踹去。    陈平安和马苦玄同时倒飞出去,狠狠摔在泥地上。 第262章 一叶扁舟,翩翩少年    陈平安看了眼手中那杆依旧保持翠绿颜色的竹篙,想了想,盘腿而坐,将竹篙横放在膝盖上,以手指使劲抹去上边那些不合《丹书真迹》的符箓文字,然后凭借记忆,陈平安掏出那支李希圣赠送的毛笔小雪锥,呵了一口气,润笔之后,毫尖朱红,如染浓墨,陈平安笑了笑,将竹篙放在地上左侧,左撇子少年屏气凝神,悬臂空中,手持笔管刻有“下笔有神”的毛笔,开始在竹篙上一笔一划篆刻《真迹》上所谓的“斩锁符”。 第315章 他人争渡我破境    种秋笑道:“你这家伙,也太聪明了,如果没有这一试探,我都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左撇子。打那陆舫的十拳,你大概是可以确定陆舫必死无疑,所以期间故意左右拳互换,左六右四,想来是那会儿就开始准备下一场大战了吧?”    陈平安没有说话。 (居然看到有人阴阳怪气地回复“很真诚的问一句,你知道平安是左撇子吗?哪里看出来的?”真不真诚我还是判断得出来的) (怎么,觉得左撇子是新加的?你忘了没事,但用这个说剑来又崩了是不是过分了?我是真的服气,一瞬间毁我心情啊) (那就来看看,是谁看不出来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笑道:“习惯成自然。之前不是与你说了,讲复杂的道理,看似劳心劳力,其实熟稔之后,反而更加轻松。到时候你再出拳出剑,就会越来越接近天地无拘束的境界。不单单是说你一拳一剑杀力有多大,而是……天地认可,契合大道。”    当时的隋景澄,肯定不会明白“天地无拘束”是何等风采,更不会理解“契合大道”这个说法的深远意义。 第497章 我也会剑开天幕    鬼蜮谷内,竺泉出刀,一道白虹从南往北,砍在巨大白骨的腰部。    更有一剑如虹,起始于白笼城,斩中白骨头颅处。    竺泉咦了一声,问道:“蒲骨头,你这是作甚?其实垂涎我的美色已久,所以才妇唱夫随?”    那青衫白骨淡然道:“我辈剑客行事,天地无拘束。”    竺泉和蒲禳一人出刀,一人出剑,阻拦那头巍峨如山的白骨撕裂天幕屏障。    骸骨滩外。    陈平安一路御剑向披麻宗本山的那座祖师堂,抹了把额头汗水,咧嘴一笑。    我也是一剑破开过天幕的人了。    痛快。 第460章 水火之争让个道    魏檗惨然一笑,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你如此‘亲水’,而阮秀?水火之争,难道有比这更天经地义的大道之争吗?”    陈平安愣了愣。    魏檗哀叹一声。    陈平安突然笑了起来,伸手指了指背后剑仙,“放心,真要有一场水火之争,我给阮姑娘让道便是。理由很简单,我是一名剑客,我陈平安的大道,是在武学之路上,仗剑远游,出最硬的拳,递最快的剑,与讲理之人饮酒,对不平事出拳递剑……”    差点就是“形销骨立”的年轻人,数年以来,从未如此神采飞扬,“我希望有一天,当我陈平安站在某处,道理就在某处!”     (我辈剑客行事,天地无拘束!) (我希望有一天,当我陈平安站在某处,道理就在某处!)


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隋景澄小心翼翼问道:“如此说来,前辈的那个要好朋友,岂不是修道天赋更高?”    陈平安笑道:“修行资质不好说,反正烧瓷的本事,我是这辈子都赶不上他的,他看几眼就会的,我可能需要摸索个把月,最后还是不如他。”    隋景澄又问道:“前辈,跟这样的人当朋友,不会有压力吗?”    陈平安一笑置之。   第187章 新年里的老人们    青衣小童扭扭捏捏,实在是不吐不快,问道:“老爷,你就不怕我吃了这三颗蛇胆石,修为暴涨,结果老爷你这辈子都赶不上我?”    陈平安反问道:“如果你有个朋友,他过得好,你会不会高兴?”    青衣小童点头道:“当然高兴,我这辈子结交朋友兄弟,都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。”    陈平安又问道:“那如果你的朋友,过得比你好很多,你会不会高兴?”    青衣小童有些犹豫。    陈平安嗑着瓜子,笑道:“我会更高兴。”    青衣小童在这一刻,有些神色恍惚,突然觉得自己混了几百年的那座江湖,似乎跟陈平安根本就不是一座,是自己的江湖太深?还是陈平安的江湖太浅? 第303章 人间多不平    失去灵性的石莲台再度无人问津,最后彻底被遗忘,只剩下一个独臂的小精魄经常坐在石台边缘,哼唱着乡谣,轻轻摇晃脚丫。    它偶尔会有些伤感,因为它不知道那三位伙伴,如今过得好不好。    如果过得不好,为什么不来见自己呢,它会安慰它们的呀。    如果过得好,为什么还是不来见自己呢,它会替它们高兴啊。    它想不明白。    小家伙突然转过头,发现那个穿着一身雪白长袍的外乡人,就坐在石头另外一边,对着夕阳喝着酒。    发现自己的视线后,他便对它笑了笑。    吓得小家伙赶紧起身,一个蹦跳,身形直接没入巨石。    陈平安哈哈大笑,跳下石头,真正离开这座如去寺,不再逗弄那个小精魅。    小家伙在石中躲了半天,才敢鬼鬼祟祟出现,四处张望一番,确定那人已经不在后,这才来到那人坐着的地方,它蓦然瞪大眼睛,发现了一枚灵气萦绕的钱币。 第417章 那些入秋的喜怒哀乐    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。    落魄山,就一直有这么一头小精魅。    它无忧无虑,天真无邪。    陈平安无论未来成就有多高,每次出门远游返回家乡,都会与小家伙独处一段时间,简简单单,说些心里话。 (吾心安处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渡口名为龙头渡,是绿莺国头等仙家门派谷雨派的私家地盘,相传谷雨派开山老祖,曾经与绿莺国的开国皇帝,有过一场弈棋,是前者凭借卓绝棋力“输”来了一座山头。   (赵匡胤和陈抟?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现在的穿着,越来越简单,也就是斗笠青衫,连簪子都已收起,不再背竹箱,养剑葫和剑仙都一并收起。    而隋景澄的言语也越来越少。 第516章 山水迢迢    嵇岳挥手道:“提醒你一句,最好收起那支簪子,藏好了,虽说我当年近水楼台,稍微见过南边那场变故的一点端倪,才会觉得有些眼熟,即便如此,不凑近细看,连我都察觉不到古怪,但是万一呢?可不是所有剑修,都像我这样不屑欺负晚辈的,如今留在北俱芦洲的狗屁剑仙,只要被他们认出了你身份,多半是按耐不住要出剑的,至于宰了你,会不会惹来你那位左师伯登岸北俱芦洲,对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元婴、玉璞境崽子而言,那只是一件人生快意事,当真半点不怕死的,这就是我们北俱芦洲的风气了,好也不好。” 第520章 江湖酒一口闷    隋景澄有些失望,也有些没来由的开心。    她自己也想不明白,可又有什么关系呢。    反正距离绿莺国那座仙家渡口,还远着呢,他们走得又不快。 (簪子收起来是小事,景澄不说话了才是大事!) (姑娘,flag还敢乱立吗?让你说走得不快,这下到了吧。) (你要记住那些嫌最近节奏太慢的人,是他们让你们早早离别….) 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隋景澄问道:“前辈,如果那位世外高人一直没有出现,我希望自己还是能够成为你的弟子,先当记名弟子,哪天前辈觉得我有资格了,再去掉‘记名’二字。至于那位崔前辈,愿不愿意传授我仙法,愿不愿意为我指点迷津,我不会强求,反正自己一个人都修行三十年了,不介意等到前辈游历返乡。”    陈平安转头打量着那条水势汹涌的河水,笑道:“不成为他的弟子,你会后悔的,我可以保证。”    隋景澄摇摇头,斩钉截铁道:“不会!” (成了他的弟子,我才会后悔,我的师祖啊,你懂不懂?)    陈平安说道:“我们假设你的传道人从此不再露面,那么我让你认师父的人,是一位真正的仙人,修为,心性,眼光,无论是什么,只要是你想得到的,他都要比我强许多。”    当然了,那家伙修为再高,也还是自己的弟子学生。    以前陈平安没觉得如何,更多时候只当做是一种负担,现在回头再看,还挺……爽的? (恶趣味啊,心疼东山一秒)    隋景澄语气坚决道:“天底下有这种人吗?我不信!” (还有碾压你的人?才没有,你最厉害!)    陈平安说道:“信不信由你,耳听为虚眼见为实,等你遇到了他,你自会明白。”    隋景澄头戴幂篱,手持行山杖,将信将疑,可她就是觉得有些郁闷,哪怕那位姓崔的前辈高人,真是如此道法如神,是山上仙人,又如何呢?  (又如何呢?我又不喜欢他) (隋景澄:本来只差一辈,我还能有点希望,现在你要成我师祖了,好烦啊) (想起来少年包青天三里的一段台词,觉得挺适合这里) (小狸:公孙大哥好厉害啊! 展昭:他厉害还是我厉害? 小狸:他厉害。。。但是我喜欢你啊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     有一位大汉拍马而过的时候,眼睛一亮,猛然勒马而行,使劲拍打胸膛,大笑道:“这位娘子,不如随大爷吃香的喝辣的去!你身边那小白脸瞅着就不顶用。”    隋景澄置若罔闻。    那汉子一个跃起,飘落在隋景澄身边,一手斜向下,拍向隋景澄浑圆处。    不等得逞,下一刻壮汉就坠入河水中去。    是给陈平安一把按住脑袋,轻轻一推,就重重摔入了河中。    这一颗石子溅起的水花就有些大了。    那汉子使劲凫水往上游而去,嗷嗷叫,然后吹了声口哨,那匹坐骑也撒开马蹄继续前冲,半点找回场子的意思都没有。   第489章 赶赴京观城    北俱芦洲便是如此,我有胆子敢指着别人的鼻子骂天骂地,是我的事情,可给人揍趴下了,那是自己本事不济,也认,哪天拳头硬过对方,再找回场子便是。 (风紧,扯呼!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隋景澄紧张万分,“是又有刺客试探?”    陈平安摇头道:“没有的事,就是个浪荡汉管不住手。”    隋景澄一脸委屈道:“前辈,这还是走在路边就有这样的登徒子,若是登上了仙家渡船,都是修道之人,若是心怀不轨,前辈又不同行,我该怎么办?”    陈平安说道:“之前不就与你说过了,到了龙头渡,我会安排好的。”    隋景澄眼神哀怨道:“可是修行路上,那么多万一和意外。”    陈平安也不多说什么,只是赶路。   第521章 江湖酒一口闷    隋景澄揉了揉额头,低头喝酒,觉得有些不忍直视,对于那两位的相互吹捧,更是觉得真正的江湖,怎么好似酒里掺水似的?    若是胡新丰、萧叔夜之流如此作为,她隋景澄也无所谓,可他与王钝老前辈如此厚颜无耻,让隋景澄差点天崩地裂,这辈子都不太想去碰江湖演义小说了。 (隋景澄:你就不能送我回去吗?) (隋景澄:心好累啊,他怎么软硬不吃啊,说好的女追男隔层纱呢,演义里果然都是骗人的!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隋景澄跟上他,并肩而行,她说道:“前辈,这仙家渡船,与我们一般的河上船只差不多吗?”    陈平安点头道:“差不多,遇上天上罡风,就像寻常船只一样,会有些颠簸起伏,不过问题都不大,哪怕遇上一些雷雨天气,闪电雷鸣,渡船都会安稳度过,你就当是欣赏风景好了。渡船行驶云海之中,诸多风景会相当不错,说不定会有仙鹤跟随,路过了一些仙家门派,还可以看到不少护山大阵蕴含的山水异象。”    隋景澄笑道:“前辈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    陈平安心中叹息,,女子心思,婉转不定,真是棋盘之上的处处无理手,怎么赢得过?    不过真要遇上了心仪女子,对不对,赢不赢,好像也无所谓。 (后面这两段应该是老大后来又补充的,第一遍看的时候没有) (陈平安:放什么心?我不是,我没有,你胡说) (真是个有趣的姑娘,三言两语套路你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缓缓道:“大道本心如璞玉,雕琢磨砺,每一次下刀,肯定都不好受。但是每次不好受,只要熬过去了,就是所谓的修道有成。这与你将来循序渐进修行仙法,一样重要,不然就是瘸腿走路,很容易摔下山。世事重力不重理,世人修力不修心,很多,许多人也可以怡然自得,与世道达成一个平衡,可以让人泰然处之,其中对错,你自己多看多想,好人身上会有坏毛病,恶人身上也会有好道理。只需记住一点,多问本心。这这么个大致的道理,也是从我一个曾经想要杀之后快的人身上,学来的。” 第482章 另一个朱敛    “我从你们身上偷了很多,也学到了很多,你朱敛之外,比如剑水山庄的宋老前辈,老龙城范二,猿蹂府的刘幽州,剑气长城那边打拳的曹慈,陆台,甚至藕花福地的国师种秋,春潮宫周肥,太平山的君子钟魁,还有书简湖的生死大敌刘老成,刘志茂,章靥,等等,我都在默默看着你们,你们所有人身上最出彩的地方,我都很羡慕。” (这个曾经想要杀之后快的人,感觉有好几个人都挺符合的) 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一边走,一边伸出手指,指了指前边道路的两个方向,“世事的奇怪就在于此,你我相逢,我指出来的那条修道之路,会与任何一人的指点,都会有所偏差。比如换成那位早年赠送你三桩机缘的半个传道人,若是这位云游高人来为你亲自传道……”    “最终,就会变成两个隋景澄。选择越多,隋景澄就越多。”    陈平安伸手指向一边和另外一处,“当下我这个旁观者也好,你隋景澄自己也罢,其实没有谁知道两个隋景澄,谁的成就会更高,活得更加长久。但你知道本心是什么吗?因为这件事,是每个当下都可以知道的事情。” 第204章 故人来送剑去    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,一生万物。”    当时老头子蹲在那座莲花洞天的池塘旁,掬起一捧水,往一张略微倾斜的荷叶上撒去,洒在了高处,顺势而下,逐渐分流,最后全部重归池水。    然后老头子朝陆沉高高抬起一只手掌,原来手心犹有一粒水珠,当手掌歪斜,水珠便开始顺着细微的掌心纹路缓缓流淌,歪歪扭扭,不断分岔,每一次略作停顿后的改变方向,都意味着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,若是将那粒不起眼的水珠,换成人间行走在光阴长河中的某个人,便意味着成为了不同的人。    一念之差,一步之别,便有了三教百家,有了将相公卿,贩夫走卒。 (这个高度就很高了啊) (平安蹲在道祖身旁,“老爷子,边上挪挪?让我也看看”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年轻人笑道:“道理又不是只能当饭吃,也不是只是拿来挡拳头的,人间多苦难,自然是事实,可世间太平人,又何曾少了?为何那么多拳头不大的人,依旧安居乐业?为何山上多追求绝对自由的修士,山下世俗王朝,依旧大体上安稳生活?” (儒家在干嘛?儒家真的做了不少了)


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问道:“那就边走边聊?”    齐景龙笑着跟上两人,一起继续沿河前行。    陈平安说道:“表象一说,还望齐……刘先生为我解惑,哪怕我心中早有答案,也希望刘先生的答案,能够相互验证契合。”   (抱歉,但齐先生只有一个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在这期间,真正强大的规矩,会庇护无数的弱者。当然,这个规矩很复杂,是山上山下、庙堂江湖、市井乡野一起打造而成的。    故而帝王要以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来自省,山上修道之人要害怕那个万一,篡位武夫要担心得位不正,江湖人要孜孜不倦追求名望口碑,商贾要去追求一块金字招牌。所以元婴修士要合道,仙人境修士要求真,飞升境修士要让天地大道,点头默许,要让三教圣人由衷不觉得与他们的三教大道相覆冲突,而是为他们让出一条继续登高的道路来。   第408章 剑术    大隋皇帝指了指头顶,又指了指背后的那座前殿位置,“若是许弱出手滥杀君王,许弱作为修道之人,多半会被那边的某位圣人责罚,许弱是墨家重要人物,之前墨家旁支帮忙打造的仿制白玉京遭受破坏,中土墨家主脉反而改变主意,押注、选中了大骊宋氏,许弱极有可能就是关键人物,所以许弱不一定愿意出手,跟我‘兑子’,墨家太亏本。可李二杀我,一个纯粹武夫,好像按照你们山上的规矩,儒家圣人们是不会管的。” (武夫动手合规矩) 第420章 山水依旧    那个依旧是横剑在身后的家伙,扬长而去,说是要去趟大隋京城,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能够见着商家的祖师爷,那位看着面嫩的老先生,曾以降落一根通天木的合道大神通,取信于天下,最终被礼圣认可。 (商家诚信经营) 第414章 那些心尖上摇曳的悲欢离合    荀渊继续道:“不过私心,还是有那么点,练气士想要跻身上五境,是求合道二字,借此打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心魔,怎么说呢,这就相当于是与老天爷借东西,是要在仙人境期间还的。而仙人境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无非是修道求真,独独落在这个真字上头。”    刘老成站起身,毕恭毕敬道:“受教了。” (合道求真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齐景龙说道:“有一些,还很浅陋。佛家无所执,追求人人手中无屠刀。为何会有小乘大乘之分?就在于世道不太好,自渡远远不够,必须渡人了。道门求清净,若是世间人人能够清净,无欲无求,自然千秋万代,皆是人人无忧虑的太平盛世,可惜道祖道法太高,好是真的好,可惜当民智开化却又未全,聪明人行精明事,越来越多,道法就空了。佛家浩瀚无边,几可覆盖苦海,可惜传法僧人却未必得其正法,道家眼中无外人,哪怕鸡犬升天,又能带走多少?唯有儒家,最是艰难,书上道理交错,虽说大体上如那大树凉荫,可以供人乘凉,可若真要抬头望去,好似处处打架,很容易让人如坠云雾。” 第395章 一碗鸡汤不知道    当时书生询问僧人能否捎他一程,方便避雨。僧人说他在雨中,书生在檐下无雨处,无需渡。书生便走出屋檐,站在雨中。僧人便大喝一声,自找伞去。最后书生失魂落魄,返回屋檐下。    酒客多是惊叹这位禅师的佛法高深,说这才是大慈悲,真佛法。因为即便书生也在雨中,可那位僧人之所以不被淋雨,是因为他手中有伞,而那把伞就意味着苍生普渡之佛法,书生真正需要的,不是禅师渡他,而是心中缺了自渡的佛法,所以最后被一声喝醒。    实在是很难从裴钱眼皮子底下夹到鸡腿,朱敛便转为给自己倒了一碗鸡汤,喝了口,撇嘴道:“味儿不咋的。”    陈平安笑道:“你骨子里还是读书人,自然觉得味道一般。”    朱敛点点头,“可不是,劳心劳力还不讨好,换成是少爷或是柳氏兄弟,就得乖乖拿出伞去,为那书生遮风挡雨,捎他回家,说不定路上踩到了水坑,或是那人肩头给雨水打湿了,还不被那人念你们的好。换成是臭牛鼻子的话,估计都没这些事儿,看也不看屋檐下,直接就走了。”    陈平安想了想,笑问道:“若是一声喝后,禅师再借伞给那书生,风雨同程走上一路,这碗鸡汤的味道会如何?”    朱敛晃了晃碗里的鸡汤,笑道:“可能就会好多了。”    石柔算是听明白了。 (自渡与渡人) 第444章 世间人事皆芥子    “天底下如果都是第三个阴阳怪气开口说话的读书人,我看老头子当初给道祖骂了个惨兮兮,是道祖骂得对,老头子被骂得不冤枉。老头子你本就不该把那些道理说出口,写在书上,教给世人!”    “怪我们儒家自己,道理太多了,自说自话,这本书上的这个道理,给那本书上否定了,那本书上的道理,又给其它书说得一文不值了。就会让老百姓感到无所适从。所以我一直推崇一点,与人吵架,绝对不要觉得自己占尽了道理,对方说得好,哪怕是三教之争,我也用心去听佛子道子的道路,听到会心处,便笑啊,因为我听到这么好的道理,我难道不该高兴啊,丢人吗?不丢人!”    “道理太高了,会让老百姓误以为只有读书人才可以讲道理。其实道理又不止是在书上的,便是几岁的孩子,也能说出很好的道理,便是从未读过书的乡野村人,一样在做着最好的道理,便是没能考取功名的书肆掌柜,也一样可能当下这个道理说的不对,却说不定会在另外的某个时候,说出让老头子和礼圣无意中听到了,都会心一笑的好道理。”    崔东山说到这里,云淡风轻。 (俗话说…,可俗话又说…) (道理太多,该听哪一种) 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点了点头,问道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,刘先生并非儒家子弟,那么修行路上,是在追求‘世间万法不拘我’,还是‘随心所欲不逾矩’?”    齐景龙笑道:“前者难求是一个原因,我自己也不是特别愿意,所以是后者。先生之前曾经‘本心不变道理变’,说得深得我心,人在变,世道在变,连我们老话所讲的“不动如山”,山岳其实也在变。所以先生这句随心所欲,不逾矩。一直是儒家推崇备至的圣人境界,可惜归根结底,那也还是一种有限的自由。反观很多山上修士,尤其是越靠近山巅的,越在孜孜不倦追求绝对的自由。不是我觉得这些人都是坏人。没有这么简单的说法。事实上,能够真正做到绝对自由的人,都是真正的强者。” 第404章 心神往之    陈平安轻声道:“我在到达东华山书院之前,其实就开始有意无意,去深读精读圣贤书,在青鸾国我为何会去看法家书籍?就在于我发现只读儒家书籍,似乎与我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本心,不是完全契合,效果不大,才在崔东山的建议下,想要将儒家道德文章跟法家根本学问,相互验证,回头来看,确实有些用处,等到了书院,看到了茅山主腰间戒尺,看到了上边的刻字,我才豁然开朗,觉得路是走对了,只是先前迷迷糊糊,凭借直觉而行,到底要去何方,其实心里没底,你可能不清楚,我陈平安最怕那种……”    陈平安开始酝酿措辞。    朱敛试探性道:“拔剑四顾心茫然。”    陈平安笑道:“有这么点意思。只要给我看到了……有人站在某个远处,或是高处,再远再高,我都不怕。”    陈平安用手指在桌面轻轻写字,缓缓道:“圣人有云: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这就是对症之药。” 第414章 那些心尖上摇曳的悲欢离合    事实上之前初次去往大隋京城文庙,不但要取回山崖书院的既得分红,还要借取更多的礼器、祭器,就在于茅小冬害怕陈平安的炼物,在此处出现纰漏,毕竟陈平安从未接触过书院儒家门生的修行法门,而且又无瞒天过海的捷径可走,就只能以一件件文庙器物蕴藏的浓郁文运作为弥补,强行破关而过。    但是好在陈平安做得比老人想象中,还要更好。    这意味着陈平安读书,真正读进去了,读书人读那书上道理,相互认可,于是成了陈平安自己的立身之本。就像茅小冬在带着陈平安去文庙的路上,随口所说,书上的文字自己是不会长脚的,能否跑进肚子、飞入心扉间,得靠自己去“破”,读书破万卷的那个破!儒家的道理的确繁多,可从来不是拘束人的牢笼,那才是从心所欲不逾矩的的根本所在。 第449章 先生的剑在何方    陈平安笑了笑。    他心思微动,跃上窗台,脚尖微点,跃上了屋脊,缓缓而行,漫无目的,只是在一座座屋脊上散步。    养剑葫还放在桌上,竹刀和大仿渠黄剑也没携带。    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    天大地大,皆可去。    最后陈平安停步,站在一座屋脊翘檐上,闭上眼睛,开始练习剑炉立桩,只是很快就不再坚持,竖耳聆听,天地之间似有化雪声。 (陈平安的“从心所欲,不逾矩”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得到答案后,问了一个当时在隋景澄那边没能问下去的问题,“如果说世道是一张规矩松动、摇晃不已的桌凳,修道之人已经不在桌凳圈子之内,该怎么办?”    齐景龙毫不犹豫道:“先扶一把,若是有心也有力,那么可以小心翼翼,钉一两颗钉子,或是蹲在一旁,缝缝补补。”   第154章 老先生坐而论道    老秀才放下酒壶,正了正衣襟,缓缓道:“礼圣在我们这座正气天下,写满了两个字。崔瀺,作何解?”    崔瀺根本就是下意识回答道:“秩序!”    脱口而出之后,崔瀺就充满懊恼后悔。    老人神情肃穆庄重,点头沉声道:“对,礼仪规矩,即是秩序。我儒家道统之内的第二圣人,礼圣,他追求的是一个秩序,世间万物井然有序,规规矩矩,这些规矩都是礼圣千辛万苦从大道那边,一横一竖一条一条‘抢回来’的,这才搭建起一座他老人家自嘲的‘破茅庐’,为苍生百姓遮挡风雨,茅庐很大,大到几乎所有人穷其一生,学问的最深处,都走不到墙壁那边,大到所有修行之人的修为再高,都碰不到屋顶。所以这就是众生的自由和安稳。”    崔瀺冷笑道:“那齐静春呢,他的学问就碰到了屋顶,阿良呢,他的修为就撞到了墙壁,这个时候该如何是好?这些人该怎么办?这些人间的天之骄子,凭什么不可以走出自己的道路,打开那扇礼圣老爷打造的屋门,去往别处另外建造一栋崭新的茅庐?!”    说到这里,崔瀺下意识伸手指向这间屋子的房门。    白衣少年此时此刻,满脸锋芒,气势逼人。    由此可见,崔瀺已经不由自主地全身心投入其中,甚至有可能不单单是少年崔瀺的想法,同样带着神魂深处最完整崔瀺的潜意识。    老人笑道:“追求你们心中的绝对自由?可以啊,但是你有什么把握,可以确保你们最后走的是那扇门,而不是一拳打烂了墙壁,一头撞破了屋顶?使得原本帮你们遮蔽风雨、成长到最后那个高度的这栋茅庐,一下子变得风雨飘摇,四面漏风?”    崔瀺大笑道:“老头子你自己都说是绝对的自由了,还管这些作甚?!你又凭什么决定我们打破旧茅屋后,建造起来的新屋子,不会比之前更广大更稳固?”    老人笑了笑,“哦?岂不是回到了我的大道原点?你崔瀺连我的窠臼都不曾打破,还想打破礼圣的秩序?”    崔瀺怒道:“这如何就是人性本恶了?老头子你胡说八道!”    老人淡然道:“这问题别问我,我对你网开一面,借此神魂完整、千载难逢的机会,问你自己本心去。”    崔瀺呆若木鸡。    最后,仿佛天地之间,只剩下老秀才和陈平安两个人,一老一小,相对而坐。 (修还是拆?这是个问题)


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桐叶宗杜懋拳头大不大?可是当他想要离开桐叶洲,一样需要遵守规矩,或者说钻规矩的漏洞,才可以走到宝瓶洲。   第365章 道理听与不听,剑在    老秀才深呼吸一口气,指了指那个桐叶宗中兴之祖,望向悬挂“得道”玉佩的老儒士,问道:“你身为负责察看桐叶洲北方的圣人,若说十境十一境的练气士行走天下,你可以推说人间事繁多,脚底下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,你在天上顾不过来,这么一个飞升境练气士,你眼睛瞎了?一盏大灯笼在你眼前飘过,你还是看不到?”    古稀儒士默不作声。    中年儒士叹息一声,他事先其实被打了声招呼,说桐叶宗杜懋会下山来趟他所在辖境的宝瓶洲老龙城,是北方大骊宋氏的谋划之一,又牵扯到了扶乩宗、太平山大乱的妖族内幕,所以杜懋离开宗门之前,就与古稀儒士报备存档过了,只是事出突然,来不及跟学宫讨要关牒。所以中年儒士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(唉,三四的后续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停下脚步,抱拳说道:“谢刘先生为我解惑。”    齐景龙微笑道:“也谢陈先生认可此说。”    陈平安摇头,眼神清澈,诚心诚意道:“许多事情,我想的,终究不如刘先生说得透彻。”    齐景龙摆摆手,“怎么想,与如何做,依然是两回事。”   第154章 老先生坐而论道    老秀才已经缓缓起身,看着三个孩子,“坐而论道,是很好的事情。”    老秀才笑道:“但是别忘了,起而行之,则更重要,否则一切道德文章就没了立身之处。”    老秀才蓦然开始自得其乐,笑逐颜开,双手负后,摇头晃脑地走出屋子,啧啧道:“老先生坐而论道,少年郎起而行之,善,大善!”    李宝瓶怒道:“只有少年郎,我呢?!”    老人打开屋门,爽朗笑道:“对对对,还有宝瓶洲的小姑娘李宝瓶!” (坐而论道,起而行之,是谓知行合一。真先生也!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齐景龙解释道:“我有个朋友,叫陆拙,是洒扫山庄王钝老前辈的弟子,寄了一封信给我,说我可能与你会聊得来,我便赶来碰碰运气。” 第494章 天上白玉京    道家天君谢实在内的山顶十人之外。    还有刘景龙在内的十位年轻俊彦,杨崇玄的弟弟位列第九。    刘景龙高居第三。    此人也被誉为北俱芦洲的陆地蛟龙,板上钉钉的未来一洲山顶十人之一。    杨崇玄烦他,是因为少年时的一场私下切磋,死活打不破对方的一个简单阵法。    要知道,刘景龙可是一位剑修,而不是什么阵师。    而且这个家伙比自己弟弟更惹人厌的地方,是刘景龙最喜欢讲理,不是那些高蹈虚空的清谈玄理,而是最低最浅的道理,所以反而更让杨崇玄憋出内伤。 (确实挺像) (看到不少猜测,有人说刘景龙可能和齐先生家族有关,也有人说可能和四师兄有关) (不猜了,等着揭晓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陈平安摘了斗笠放在一旁,点点头,“你与那位女冠在砥砺山一场架,是怎么打起来的?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投缘,哪怕没有成为朋友,可怎么都不应该有一场生死之战。”    齐景龙笑道:“误会罢了。她遇到了一拨山下为恶的修道之人,想要杀个干净,我觉得有人罪不至死,就拦阻了一下,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场砥砺山约战,其实是小事,只不过小事再小,在我跟她之间,都不愿意后退半步,就莫名其妙有了大道之争的雏形,无可奈何。”    齐景龙问道:“怎么,先生与她是朋友?”    陈平安点点头,“曾经在在一座福地历练。”   第322章 白衣入城,不敢敲门    樊莞尔,或者说是童青青视线中。    那一袭白袍已经临近城下。    不对,准确说来,她现在应该已是太平山道姑黄庭,不再是一团浆糊的牵线傀儡樊莞尔,更不是那个胆小怕死的童青青。    她喂了一声,高高抬起手臂,向城外那个家伙伸出大拇指。    这是名动桐叶洲的太平山道姑,生平首次敬佩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男人。    陈平安抬起头,看着古怪且陌生的樊莞尔,皱了皱眉头。    他只是望向种秋,两人相视一笑。    在陈平安心目中,不管是哪里的江湖,就该有宋雨烧和种秋这样的江湖人在,那才算是江湖。    黄庭一挑眉头,笑意更浓,“有个性,我喜欢!” (送走了隋景澄,我们即将迎来黄庭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  齐景龙玩笑道:“先生不会为朋友强出头,打我一顿吧?”    陈平安笑了笑,摇摇头道:“谁说朋友就一定一辈子都在做对事。”    哪怕是极为敬重的宋雨烧前辈,当年在破败寺庙,不一样也会以“杀了一百山精鬼魅,最多冤枉一位,这都不出剑难道留着祸害”为理由,想要一剑斩杀那头狐魅?    陈平安当时就出手阻拦了,还挡了宋老前辈一剑。    至于书简湖的顾璨,就更不用去说了。   第237章 小暑过后,春风犹在    那头道行薄弱的雪白狐仙在地上挣扎哀嚎,“我没有害过人,我一个人都没有害过,我只逗弄吓唬过一些借宿古寺的书生,不要杀我,不要杀我……”    黑衣老人似乎有些心结,手握长剑,剑气辉煌,虹光绽放,厉色道:“妖就是妖,魔就是魔,今日不害人又如何?等你道行高涨,自然而然就会屠戮无辜,以此为乐!”    大半身躯就变成了白狐的少女匍匐在地,奄奄一息道:“我还从那个嬷嬷手中救下两位读书人,为此我还将好些珍藏已久的东西,送给了她们,才让她们放过了读书人,我不会害人的,我这辈子都不会的……”    黑衣老人冷笑道:“小小狐仙,死不足惜!老夫敢说剑下斩杀一百头妖魅,最多只冤枉一头!” (想了解的可以直接看一下这章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  ■第523章 大河之畔遇陆地蛟龙    齐景龙脸色古怪,竟是狠狠灌了一口酒,抹嘴笑道:“你一个还不到三十岁家伙,骂人呢?”    隋景澄好似沦为那头偶然相遇的狐魅妇人,被雷劈了一般,转头望向水榭,呆呆问道:“前辈不是说自己三百岁了吗?”    陈平安眨了眨眼睛,“我有说过吗?”    隋景澄绷着脸色,沉声道:“最少两次!”    陈平安喝了口酒,“这就不太善喽。”    齐景龙也跟着喝了口酒,看了眼对面的青衫剑客,瞥了眼外边的幂篱女子,他笑呵呵道:“是不太善喽。” 第521章 江湖酒一口闷    王钝举起酒碗,陈平安跟着举起,轻轻磕碰了一下,王钝喝过了酒,轻声问道:“多大岁数了?”    陈平安说道:“约莫三百岁。”    王钝放下酒碗,摸了摸心口,“这下子稍微好受点了,不然总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。”    隋景澄微微一笑。    虽说与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王钝老前辈,八竿子打不着半点儿,可似乎与这样的洒扫山庄老庄主,坐在一张桌上喝酒,感觉更好些。 第520章 久仰久仰    关于剑仙前辈的岁数,隋景澄之前问过这个问题,一开始前辈没理睬,后来她实在忍不住心中好奇,又拐弯抹角问了两次,他才说自己大概能算是三百余岁了吧。    隋景澄便愈发坚定了向道之心。 (本以为嫩牛吃老草,不曾想老牛吃嫩草,隋景澄道心崩溃了。。。) (水榭之外为何一人独立?妙龄少女为何失魂落魄?仙子芳心究竟为何人所偷?这一切的背后,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,敬请收看下章剑来!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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