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出剑与否 前情回顾-山外小阁楼-剑来课代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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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章节--第五百一十二章 出剑与否

第512章 出剑与否 前情回顾


山外小阁楼2019-03-16 23:15:11

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
   丁潼双手扶住栏杆,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坐在这里,呆呆问道:“我是不是要死了。”
   白衣书生取出折扇,伸长手臂,拍遍栏杆。
   丁潼转头望去,渡口二楼那边观景台,铁艟府魏白,春露圃青青仙子,模样丑陋令人生畏的老嬷嬷,那些平日里不介意他是武夫身份、愿意一起痛饮的谱牒仙师,人人冷漠。
   一楼那边,有些是在看热闹,还有人偷偷对他笑了笑,尤其是一个人,还朝他伸了伸大拇指。
   丁潼转过头,绝望,然后麻木,低头望向脚下的云海。

第266章 磨损心中万古刀
   陈平安指了指天上,“我以前在家乡遇到过一位年轻道长,当时关系还挺好的,就是那个陆沉。之前那场大战,他算计了我两次,也有可能是三次。我只说我确定的两次,一次是我‘福至心灵’,写不出雨师二字,便干脆一发狠写了陆沉。第二次是我在独自一人面对金袍老蛟的时候,我当时……”
   陈平安把养剑葫搁放在肚子上,双手放在脑袋下边当枕头,“那种感觉,很奇怪,好像所有人的心境、心湖和心声,我都看到了、听到了。就像老前辈你说的那样,升米恩斗米仇,我当时发现十之八九的桂花岛乘客,是冷漠麻木,或是幸灾乐祸,甚至是仿佛恨不得我死在当场,当然还有很多的嫉妒……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,为什么会这样,直到刚才老前辈你说了,这里是桂花岛,都是生意人,而且人人都想活着,我回头一想,对啊,我长这么大,就是靠想要活着,才能走到今天的。”

(感受一下吧,什么感觉啊丁同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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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
   白衣书生出剑御剑之后,便再无动静,仰头望向远处,“······至于你,你得感谢那个喊我剑仙的年轻人,当初拦下你跳出观景台,下来跟我讨教拳法。不然死的就不是帮你挡灾的老人,而是你了。就事论事,你罪不至死,何况那个高承还留下了一点悬念,故意恶心人。没关系,我就当你与我当年一样,是被别人施展了道法在心田,故而性情被牵引,才会做一些‘一心求死’的事情。”

第23章 槐荫
   齐静春解释道:“是那说书先生,本名刘志茂,道号截江真君,其实是旁门里的道人,修为尚可,品行低劣,蔡金简、苻南华两人与你的恩怨,大半是他在兴风作浪,最后还在你心头,种下了一道歪门邪路的符箓,那是一幅四字真言,将‘一心求死’四字,偷偷刻于你心田,手段极为歹毒。”
   陈平安默默记住了刘志茂这个名字。

第22章 止境
   齐静春既没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恼火,也没有仿佛看到一副可造之材的欣慰,只是朝着草鞋少年轻轻挥袖,像是“捞取”了一件物品到手中。
   这位儒家圣人摊开手心一看,哑然失笑。
   一团污秽如墨迹。
   原来某人在少年身上种下的心意,黯淡无光,分明早已消亡。
   再抬头望向少年陈平安,齐静春有些遗憾,感慨道:“难怪先生说世间成事者,超世之才不过其次,坚忍不拔之志,方为首要。陈平安,你替先生又给我上了一课。只可惜,我齐静春如今已经没有了收取关门弟子的机会。”

(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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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
   白衣书生以折扇抵住心口,自言自语道:“这次措手不及,与披麻宗有什么关系?连我都知道这样迁怒披麻宗,不是我之心性,怎的,就准一些蝼蚁使用你看得穿的伎俩,高承稍稍超乎你的掌控了,就受不得这点憋屈?你这样的修道之人,你这样的修行修心,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,乖乖当你的剑客吧,剑仙就别想了。”

(关心则乱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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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
   道人只见那穿了两件法袍的白衣书生,取出折扇,轻轻拍打自己脑袋,“你比杜懋境界更高?”
   中年道人冷笑道:“虽然不知具体的真相内幕,可你如今才什么境界,想必当年更是不堪,面对一位飞升境,你陈平安能躲过一劫,还不是靠那暗处的靠山?难怪敢威胁高承,扬言要去鬼蜮谷给京观城一个意外,需不需要贫道帮你飞剑跨洲传讯?”
   白衣书生笑眯眯道:“你知不知道我的靠山,都不稀罕正眼看你一下?你说气不气?”
   中年道人脸色阴沉,然后洒然一笑,“不气,就是看你小子不顺眼,一个会被高承视为同道中人的半吊子剑修,靠山倒是厉害,加上你这小小年纪的深厚城府,高承眼光不错,看人真准。你也不差,能够与高承这位鬼蜮谷英灵共主,谈笑风生,这要是传出去,有人能够赠送高承一壶酒,高承还喝完了,你陈平安在北俱芦洲的名气,会一夜之间传遍所有山上宗门。”
   白衣书生哦了一声,以折扇拍打手心,“你可以闭嘴了,我不过是看在竺宗主的面子上,陪你客气一下,现在你与我说话的份额已经用完了。”
   中年道人微笑道:“切磋切磋?你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吗?”
   白衣书生说道:“那么看在你师父那杯千年桃浆茶的份上,我再多跟你说一句。”
   中年道人等了片刻。
   结果那人就那么不言不语,只是眼神怜悯。
   道人猛然醒悟,所谓的多说一句,就真的只是这么一句。

第443章 凉风大饱
   汉子离开之前,壮起胆子说道:“国师大人,能不能再耽搁耽搁,容我说句话,就一句话。”
   崔瀺笑道:“是两句了。”
   汉子直爽笑道:“以前总听说朝堂上的大人物,都喜欢说些云里雾里的屁话,全靠自己去猜,国师大人说话也绕,可绕的不多,虽然今儿事情让国师大人有些糟心,可说实话,我还是心里挺痛快的。”
   崔瀺挥挥手,“以后可以跟人吹牛皮,但是别太过火,一些个与我崔瀺把臂言欢、称兄道弟的话,还是别讲了。”
   汉子由衷佩服,抱拳道:“国师大人真乃神仙也。”

第444章 世间人事皆芥子
   刘老成说道:“看在你有本事拦阻我在青峡岛杀人的份上,给你说三句话的机会,如果我不满意,就要送客了。”
   陈平安缓缓道:“两句话就够了。”
   刘老成双手负后,没有转头,笑道:“那刚好。”

(大佬们都得这么说话才行,噎死人不偿命)
(不过现在看平安这么说话还是舒服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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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
   陈平安看了眼竺泉怀中的小姑娘,对竺泉说道:“可能要多麻烦竺宗主一件事了。我不是信不过披麻宗与观主,而是我信不过高承,所以劳烦披麻宗以跨洲渡船将小姑娘送往龙泉郡后,与披云山魏檗说一声,让他帮我找一个叫崔东山的人,就说我让崔东山立即返回落魄山,仔细查探小姑娘的神魂。”
   披麻宗修士,陈平安相信,可眼前这位教出那么一个弟子徐竦的小玄都观观主,再加上眼前这位脾气不太好脑子更不好的元婴弟子,他还真不太信。
   中年道人皱了皱眉头。
   听说披云山魏檗,身为大骊北岳正神,有望立即跻身玉璞境。如今大骊北岳地界,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祥瑞异象。
   竺泉是直性子,“这个崔东山行不行?”
   陈平安缓缓道:“他若是不行,就没人行了。”

第144章 一个坐井一个观天
   需知少年国师,连小镇杨老头都由衷称赞一句“精通神魂之术”,因此必然是崔瀺以独门秘术将那女子“偷”了出来。

(东山最强!东山最棒!)
(先生弟子,立即返回,不见外啊,要的就是不见外)

第467章 飞鸟一声如劝客
   陈平安望向魏檗。
   魏檗微微点头。
   陈平安也就不再说什么。
   因为这意味着那块琉璃金身碎块,魏檗可以在十年内炼制成功。
   魏檗可以凭此契机,有望跻身上五境,只需要“有望”两个字,就可以在声势上,稳稳压过那先前那五尊大骊山岳正神,到时候就会更加名正言顺,大骊朝野和山上,自然再无半点异议。
   山岳正神,统辖地界山水,本就类似圣人坐镇小天地,可以天然拔高一境。
   若是给魏檗真的破开瓶颈,跻身玉璞境,意义之大,影响之深远,更是不可估量!
   陈平安觉得除了那块千载难逢的金身琉璃碎块,魏檗能够解开那个心结,或是某种新的期待,也至关重要。
   魏檗站起身,“陈平安,谢了。”
   不等陈平安说话,魏檗就笑眯眯补上一句:“与你客气客气。”

(那你有没有听说,我们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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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
   陈平安收起折扇,御剑来到竺泉身边,伸出手,竺泉将小姑娘递给这年轻剑仙,调侃道:“你一个大老爷们,也会抱孩子?咋的,跟姜尚真学的,想要以后在江湖上,在山上,靠这种剑走偏锋的伎俩骗女子?”
   陈平安盘腿坐下,将小姑娘抱在怀中,微微的鼾声,陈平安笑了笑,脸上既有笑意,眼中也有细细碎碎的哀伤,“我年纪不大的时候,天天抱孩子逗孩子带孩子。”

第430章 桌上又有一碗饭
   顾璨抬起头,盯着小泥鳅,笑了起来,得意洋洋道:“小泥鳅,别怕,陈平安这是跟我怄气呢,小时候总这样,惹了他不高兴后,不管我怎么跟在他屁股后头说好话,都不爱搭理我,跟今天一模一样。可每次真见我或是娘亲,给街坊邻居还有小镇坏蛋欺负了,还是会帮着我们的,在那之后,我再哭一哭闹一闹,陈平安保准儿就不生气了,唉,就是可惜如今我没那两条鼻涕了,那可是我最大的法宝,晓得不?每次陈平安帮过我和娘亲,只要一见到我抽鼻涕,他就会绷不住脸,就会笑起来的,每次在那之后,他可就不会再生我气喽。”
   小泥鳅点点头。

第35章 甘草
   陈平安一想到那个鼻涕虫,就想笑。
   以前陈平安是刘羡阳屁股后头的跟屁虫,跟着刘羡阳抓鱼捕蛇掏鸟窝,陈平安成为少年之后,自己身后也多出一个小跟班了。
   对无依无靠的草鞋少年来说,一个是他的哥哥,一个是他的弟弟。
   一个需要他报恩,一个需要他照顾。
   所以这么多年下来,陈平安活得很艰辛,但是不苦。
   
(还回得去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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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
   陈平安说道:“最前边的话,都是真的,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小姑娘死在渡船上,我护不住,只能报仇,就这么简单。至于后边的,不值一提,相互试探,双方都在争取多看一些对方的心路脉络,高承也担心,看了我一路,结果都是我有意给他看的,他害怕输了两次,再输,就连争夺那把小酆都的心气都没有了。说到底,其实就是心境上拔河的小把戏而已。”

第386章 又一年春
   崔东山摆摆手,“你想说的,我知道,这才是你真正活下来的关键。裴钱作为我家先生的开山大弟子,你要真能狠下心,对她意图不轨,只将她当做一副傀儡皮囊,一旦你露出蛛丝马迹,你早死得不能再死了,不是我杀你,是陈平安。”
   崔东山眼神深沉,“你在等机会,陈平安在等你出手罢了。有可能是这样,有可能不是这样,但是可能性比较大。”
   魏羡摇头,“此事我不信。”
   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,仰头道:“那是你还不知道,陈平安跟哪些人在心境上拔过河,较过劲。所以说你魏羡眼界窄嘛。”

(和我拔过河的人多了,你算老几)


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    竺泉恢复神色,有些认真,“一个修士真正的强大,不是与这个世界怡然共处,哪怕他可以鹤立鸡群,卓尔不群。而是证道长生之外,他改变了世道多少……甚至说句山上无情的言语,无论结果是好是坏,无关人心善恶。只要是改变了世道很多,他就是强者,这一点,咱们得认!”    陈平安点点头,“认可他们是强者之后,还敢向他们出拳,更是真正的强者。” 第112章 强者    阿良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。    在那座无比蛮夷荒凉的天下,十八位雄踞一方的远古大妖,阿良最喜欢做的事情,就是一人仗剑远游,深入腹地,与其中十一位,面对面打生打死,最长的一场架,打了足足两个月,东西纵横千万里,打得最后剑气长城那边,不得不出动了四位大剑仙联袂而去,配合阿良对付六尊大妖。    阿良豪迈笑道:“你们四个,一定要记住,每一个强者的自由,都应该以弱者的自由作为边界!真正的强者,他的对手,是天地间无形的规矩,世俗力量的强大惯性,是人皆有生老病死的铁律,是这些看不见的存在。从来没有一个强者,因为践踏弱者而强大,必然是遇强则强,愈挫愈勇。”    阿良伸出大拇指,指向自己,“比如我阿良,打完大骊这拨,就要去别的地方,打遍那些个最强者。”    李宝瓶扬起拳头,神采飞扬,“阿良,好样的!”    李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稀里哗啦。    林守一满脸涨红,少年的人生,终于有了追赶的目标和方向。    陈平安看着阿良,离别之际,竟是说不出话来。    阿良最后对束发别玉簪的草鞋少年,眨了眨眼,“小小年纪,心思这么重,可不好。陈平安,你是翩翩少年郎唉,来,给阿良大爷笑一个。”    陈平安挤出一个笑脸。    “要打就打大的,小鱼小虾没意思。走了!”    大笑声中,阿良身形刹那间拔地而起,天空之中,响起一阵阵轰隆隆的炸雷声响。    雷声响起一次,高空就随之出现一团巨大的云雾。    整座红烛镇轰然巨震,扬起一阵遮天蔽日的尘土。    那尊阴神眼神恍惚,站在廊道顶端,仰头望向那些奇异景象,喃喃道:“实在太强了,不讲道理的强啊……” 第169章 来个能打的    结果齐静春主动要喝酒,两人就在院子里一人一碗,各自坐在小板凳上,所谓的“桌子”,其实还是一张椅子讲究的,上边隔着一碟自家腌制的酱菜,和一碟盐水花生。    齐静春聊过了李槐的课业情况,笑道:“强者拔刀向更强者,你跟我一个兄长朋友很像。”    汉子是个不会聊天的,闷闷道:“我没刀。”    齐静春喝了口酒,道:“那就是强者出拳向更强者?” (强者出拳向更强者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    只见那个白衣读书人,娓娓道来,“我会先让一个名叫李二的人,他是一位十境武夫,还我一个人情,赶赴骸骨滩。我会要我那个暂时只是元婴的学生弟子,为先生解忧,跨洲赶来骸骨滩。我会去求人,是我陈平安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求人!我会求那个同样是十境武道巅峰的老人出山,离开竹楼,为半个弟子的陈平安出拳一次。既然求人了,那就不用再扭捏了,我最后会求一个名叫左右的剑修,小师弟有难将死,恳请大师兄出剑!到时候只管打他个天翻地覆!”    堂堂披麻宗宗主、敢向高承出刀不停的竺泉,竟然感到了一丝……恐惧。    那个年轻人身上,有一种无关善恶的纯粹气势。    那人高高举起一只手,一跺脚,将那把半仙兵的剑仙踩得直直下坠,只听他淡然道:“如果高承这都没死,甚至再跑出什么一个两个的飞升境靠山,没关系。我不用求人了,谁都不求。”    竺泉只见那人放声大笑,最终轻轻言语,似乎在与人细语呢喃,“我有一剑,随我同行。”    那把半仙兵原本想要掠回的剑仙,竟是丝毫不敢近身了,远远悬停在云海边缘。 第370章 新年新气象    然后汉子望向陈平安,抱拳道:“陈平安,那趟出远门,一路走下来,李槐懂事多了,而且都不是一些书本上能学到的,我李二得谢你,当年齐先生教李槐教得好,齐先生走了,你也教得很好,我其实得喊你一声陈先生。今天我还得赶着去桐叶洲拆那杜懋的祖师堂,就不多聊了。反正就几句糙话,撂在这里,一般只有家里人受了欺负,我李二才出拳。但是我保证,以后你陈平安只要让人捎句话,要我李二锤谁,我立马就赶过去锤谁,皱一下眉头,我就不是李槐他爹!”    再次抱拳,李二沉声道:“走了!”    汉子就这么走了。 (二爷捶他!) 第166章 先生有事当如何    深夜时分,山崖书院,东华山山脚,有一位白衣少年开始缓缓登山,不断唉声叹气。    有个嗓音在他心头悄然响起,“你来做什么?”    崔瀺没好气道:“我家先生有事,弟子服其劳。” (先生有事当如何?弟子服其劳) 第369章 聚散    剑修左右,一手负后,一手持剑,横剑在身前,缓缓升空。    相比杜懋舍了肉身不要,以阴神吞食一座小洞天的近乎无穷尽的灵气,才打造出来的这副五彩琉璃之飞升法相,左右的人与剑,小如芥子。    左右一剑缓缓横扫而过。    仅此而已。    左右一直认为,人间剑术之巅,只在两剑,其中一剑,在那位中土读书人的最得意一剑,随手劈开了黄河洞天。    另外一剑,就一直收在自己剑鞘内。    正是此次。    片刻之后。    那尊已经飞升离地数千丈的巨大琉璃法相。    在巨大如山岳的法相“半山腰”,出现了一条极其纤细、不可察觉的雪白丝线,细如人间女子的寻常发丝而已。    在距离天幕越来越近的时候,拦腰而断,五彩琉璃身躯断成了两截,上半截身躯犹然悲愤拔高而去,伸手试图攥住天幕缝隙的卷口处,想要以此攀爬而去,下半截身躯砰然碎裂,灵气重归天地,还有诸多飞升境遗蜕留下来的十余块残存琉璃物,溅射四面八方,又成为别人在修行路上的机缘。    左右已经收剑归鞘。    上半截身躯的那尊琉璃神人,颓然坠回浩然天下的大地。    如一颗绚烂流星销蚀在半空中。 第364章 无解之局    陈平安满是愧疚,只是到最后,有些委屈。    从来不会怨天尤人的陈平安。    有些委屈。    他抬起攥紧玉牌的手臂,横在眼前,泪水糊着血水,只是不愿让世间看到这一幕。    陈平安放下双手,缓缓闭上眼睛,高高抬头,往南边瞥了眼,“我有一剑……可搬山,可倒海……” ······    天地间,有人像是听见了老龙城的那句言语,她轻柔应声道:“来啦。” (不就是拼后台吗?当我陈平安不会还是没有啊?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    可是最后竺泉却看到那人,低下头去,看着卷起的双袖,默默流泪,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,死死抓住一只袖子,哽咽道:“齐先生因我而死,天底下最不该让他失望的人,不是我陈平安吗?我怎么可以这么做,谁都可以,泥瓶巷陈平安,不行的。” 第511章 磨剑    他以左手卷起右手袖子,向前走出一步,再以右手卷起左手袖子,又向前走出一步,动作极其缓慢,仰起头,清风拂面,抖了抖袖子,两袖卷起之后,自然再无春风盈袖······    竺泉欲言又止,摇摇头,转头看了眼那具无头尸体,沉默许久,“陈平安,你会变成第二个高承吗?”    陈平安一言不发,只是缓缓抹平两只袖子。 (折扇之后,袖子也成了区分剑客和剑仙的一个标准) (有些事不想齐先生看到,哪怕早已无春风盈袖)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■第512章 出剑与否    可是最后竺泉却看到那人,低下头去,看着卷起的双袖,默默流泪,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,死死抓住一只袖子,哽咽道:“齐先生因我而死,天底下最不该让他失望的人,不是我陈平安吗?我怎么可以这么做,谁都可以,泥瓶巷陈平安,不行的。” 第85章 大考落幕    老人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,消散之后丝丝缕缕缠绕住整座小庙,其实在这之前,小庙早就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,显然老人是为了小心起见,又加重了对小庙的遮掩,老人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道:“知道齐静春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吗?”    阮邛笑道:“自然是资质好,悟性高,修为恐怖。要不然天上那几尊大人物,岂会舍得脸皮一起对付齐静春?”    老人摇摇头,“假设陈平安真是齐静春选中的人,那么外边,就是有人以陈平安作为一招绝妙手,表面上闲置了整整十年,其实暗中小心经营,甚至这期间连我也被利用了。妙就妙在,那人在棋盘之外下棋,行棋离手,那颗棋子落子生根之后,人到底不是死板的棋子,会逐渐自己生出气来,于是会越来越不像棋子,杀招就越来越隐蔽。更何况,这枚棋子旁边,还有一枚看似力气极大的关键手棋子,正是那大骊皇帝寄托整个宋氏希望所在的宋集薪,帮忙吸引各路视线,最终营造出灯下黑的大好局面。”    阮邛脸色沉重,问道:“齐静春号称是有望立教称祖的人,虽然是有人故意以此捧杀齐静春,但肯定不全是胡说八道,岂会看不出一点点蛛丝马迹?”    “这些弯弯曲曲,我也是现在才想通,有意思,真有意思!旁观者尚且如此,当局者呢?”老人猛然大笑,甚至有些咳嗽,拍着大腿,啧啧道:“可是当局者却很早就看出来了,齐静春这个读书人,真是一点也不老实,你知道他死前做了什么吗,故意跑到我那边,除了送给陈平安两方大有学问的山水印后,最后齐静春与陈平安结伴同行了一段路程,说了一句话,最后留给陈平安。阮邛,你猜猜看?”    阮邛彻底被勾起兴趣,不过嘴上说道:“齐静春的心思,我可猜不着。”    杨老头叹息道:“齐静春说,君子可欺之以方。”    阮邛想了想,起初有些不以为然,可是片刻之后,脸色微变,到最后竟是双拳紧握,满脸涨红,摇头无奈道:“自愧不如,不得不服气。”    老人点点头,眼神飘忽,“第一层意思,是让陈平安告诉我,或者说所有人,在规矩之内,如何对付他齐静春,其实都无所谓,胜负也好,生死也罢,他齐静春早已看透。”    老人站起身,沉声道:“第二层意思,是说给十年、甚至是百年之后的陈平安,告诉他哪怕以后知道了真相,知道了自己才是真正害死他齐静春的那枚棋子,也无需自责,因为他齐静春早就知道一切了。”    阮邛猛然起身,大踏步离去,“真他娘的没劲,堂堂齐静春,死得这么窝囊。换成是我,有他那修为本事,早就一脚塌穿东宝瓶洲,一拳打破浩然天下了!憋屈憋屈,喝酒去!” 第428章 秋狩时分,请君入瓮    杨老头说道:“顾璨之于陈平安,就是陈平安之于齐静春。恰好是死局的死结所在。”    郑大风皱眉道:“顾璨和陈平安,秉性相差也太远了吧?”    这个汉子摇头不已,“不一样,不一样。”    杨老头笑道:“你若是不去谈善恶,再回头看,真不一样吗?”    郑大风陷入沉思。 第429章 有些重逢是最坏的    崔瀺伸手指,分别点了点陈平安和那辆马车,“顾璨未必知道陈平安的难处,就像陈平安当年一样未必清楚齐静春的想法。”    崔瀺收回手,笑问道:“那么你猜,最后那次齐静春给陈平安撑伞,行走在杨家药铺外边的街道上,齐静春已经说出了让陈平将来不要去愧疚的理由,可是,我觉得最值得推敲的一件事情,是当时这个泥瓶巷少年,他到底是否已经猜到,自己就是害死齐静春的关键棋子?”    崔瀺转过头去,笑着摇摇头。    崔东山已经隔绝了所有观感神识。 第455章 报道先生归也    崔瀺振衣弹开崔东山的爪子,缓缓道:“我与齐静春的棋盘,是天下,所有的天下。一座乌烟瘴气的书简湖,算个什么东西?”    饶是崔东山,都要在这一刻心弦剧震。    阮秀不去想这些,懒。    崔瀺淡然道:“就说这么多,你等着就是了。但哪怕是你,都要等上很多年,才会明白这个局的关键之处。即便是陈平安这个当局者,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甚至这辈子都没办法知道,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。”    崔东山不再有任何玩世不恭的神态,神色肃穆,沉声道:“崔瀺,那我就拭目以待!” (剑来最大的局,拭目以待!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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